人证、物证、口供、亲笔信。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终于形成。
……
三日之期已到。
破晓时分,阳光刺穿云层,照入冰雪覆盖的清水镇。城中最大的校场已是人山人海。
数十万流民与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期盼、怀疑与不安。
校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公审台,以巨木临时搭成,肃杀如一座沉默的山。
“侯爷到!”
一声高喝响起。身披麒麟重甲、腰悬天子剑的刘鸿,在数百名亲兵护卫下迈步登台。
他没有就座,只静立台前,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校场霎时寂静。
“带人犯。”
刘鸿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铁链拖地声哗啦作响。以广平侯为首,数十名被缚的北境旧贵族及党羽,被神武营士兵押上台来。
曾经的广平侯,官袍污损、发髻散乱,老脸因恐惧与愤怒扭曲得变了形。
一同被押上台的,还有几名面黄肌瘦、几乎站不稳的孩子,和他们早已哭干眼泪的父母。
他们是投毒案中侥幸被救回的幸存者。
一见到刘鸿,广平侯多日压抑的怒火轰然爆发。他拼命挣扎,嘶声咆哮:
“刘鸿!你一个草莽出身的泥腿子,打了几场仗就真以为能无法无天了吗!”
“我乃大周世袭之爵!你算什么的东西,也配审我?”
“无权审判贵族,是太祖铁律!你敢动我,便是谋反!天下世家必共诛之!到时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声色俱厉,字字诛心,试图用贵族身份与旧礼法作最后一搏。
刘鸿却依旧平静,甚至懒得与他多言。
他只抬手,向身旁的长史鲁轩淡淡道:
“宣读罪证。”
“是,侯爷。”
鲁轩躬身一揖,取出卷宗走到台前。
他以清朗而穿透力的声音,将广平侯一党的罪行条条公之于众:
“罪人孙德福供认:广平侯命人购入剧毒‘腐心草’五十斤,垄断解药……”
“罪人李三供认:广平侯以千两黄金令其向流民井中投毒,散播谣言,意图引发民变……”
一桩桩血泪口供,一本本肮脏账册,被逐一宣读。
最后,鲁轩高举一封密信,广平侯亲笔所书,附有印信,允诺事后酬金与退路。
“此信自李三床下搜出,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