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忘忧大师,平静地说道:“大师问我,谁来渡?”
“答案,不是任何一个人。”
他指着那枚作为“断点”的第三枚黑子。
“是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是‘羁绊’。”
“羁绊?”
忘忧大师的身体,猛地一震!
“没错,就是羁绊。”
秦修的目光,变得悠远。
他仿佛没有在看棋盘,而是看向了身后的秦命,看向了姚曦灵。
“一个再凶恶的魔头,或许,他心中也有一个想要守护的人。为了这个人,他可以放弃屠刀。”
“一个再圣洁的佛陀,或许,他心中也有一个无法割舍的执念。为了这个执念,他也可以坠入魔道。”
“所谓渡化,从来不是靠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用一套冰冷的规则去审判。”
“而是靠这些……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去引导,去感化。”
他指着那枚作为“断点”的黑子。
“我这一手,看似是缺陷,是弱点。”
“但它,也连接了‘罪孽’与‘希望’。”
“它,就是那个魔头想要守护的人,就是那个佛陀无法割舍的执念。”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弱点,有了这份牵挂,那枚‘魔子’才有了被渡化的可能!”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弱点,我们这些手握白子的人,才有了可以插手,可以引导,可以帮助他的机会!”
“一个完美无缺的‘道’,是冰冷的,是拒绝一切的。”
“而我的道……”
秦修看着忘忧大师,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的道,充满了缺陷和执念。”
“但它,是活的。”
“是有温度的。”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竹林,一片死寂。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反驳。
所有人都沉浸在秦修那“羁绊”与“执念”的佛理之中,无法自拔。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