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涂山御捧得高高的。
捧到了一个他根本下不来的高度。
涂山御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死死地盯着秦修那张笑眯眯的脸,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段。
但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
“好一个……中州商人!”
“你这份厚礼,本皇……很喜欢!”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面“破妄灵镜”。
镜子入手,一片冰凉。
仿佛握住的不是一面铜镜,而是一块万年玄冰。
更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多谢陛下夸奖。”秦修笑容不变,收回了手,退到了一旁。
深藏功与名。
该他做的,已经做完了。
接下来,就看涂山御自己,怎么把这场戏,继续唱下去了。
涂山御手握着灵镜,站在高台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讽刺。
这场本该是他人生中最辉煌,最荣耀的时刻。
现在,却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商人和一面破镜子,变得尴尬无比。
他能感觉到,台下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中的镜子上。
那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崇拜和敬畏。
而是多了几分审视,几分怀疑,几分探究。
第一道裂痕,出现了。
就在此时。
台下,一位拄着龙头拐杖,须发皆白的龟族老者,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陛下,既然此镜有如此神效。”
“不知,能否请陛下降下皇恩,让老朽……也开开眼界?”
——
开口的,是玄水龟族的老族长,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