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称仍旧是那副言简意赅的模样,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多了几分飘忽的酒气。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推开沈知言,脚步虚浮的走向客厅。
沈知言手足无措的根在他身后,亲眼见到井琛踉跄着跌坐进沙发里,手肘撑在膝盖上,深深的埋下了头。
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沈知言的声音一样,没有任何回应,宽阔的肩膀微微塌陷,流露出一种沈知言从没见过的脆弱。
沈知言站在原地,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从来没有见过锦春这幅样子,在他的印象里,井先生永远是冷静自持,甚至有些疏离的,甚至就连墩墩调皮捣蛋的时候都不能扰乱他的情绪。
然而现在的他却像是一只受伤的困兽,仅仅是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周深便仿佛已经被无尽的痛楚包裹。
神之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厨房去给井琛倒了一杯温水。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赵姨打来的电话。
沈知言吓了一跳,按理来说赵姨这个时间应该早就已经睡了才对,怎么还会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喂?言言,你还没有睡吧?”
赵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担忧,沈知言赶紧回道:“还没有,赵姨,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的赵姨叹了口气。
“我刚才忽然想起今天是先生和太太的结婚纪念日。每年到了今天,井先生的心情都会特别不好,一个人去牧原呆很久,回来之后还会对着院子里那几株牡丹花坐一晚上。”
赵姨说到这里紧张的问沈知言:“言言,今天井先生回家了吗?”
神之眼转过头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井琛仍旧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坐在那里,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些别的什么。
沈知言更加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他刚刚才回来,好像是喝醉了,状态有点不太对劲。”
“唉。我刚回家才想起这件事,早知如此,就应该推迟一天再回来,言言辛苦你了,麻烦你多照看一下,井先生他……这些年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其实对夫人确实这件事还是很在意的。”
“我明白的,赵姨您放心吧。”
沈知言的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挂断电话之后给温水里舀了一勺蜂蜜,搅匀之后才端着杯子走向沙发。
“井先生,喝点蜂蜜水吧,会舒服一些。”
沈知言浆水杯轻轻放在井琛面前的桌子上。
陈志妍这才像是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一样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眶竟然是红的,深深的悲切几乎要从眼底满溢出来一样。
井琛看了一眼沈知言,眼神却仿佛不会聚焦,似乎只是透过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你说,她今天会不会回来看我?”
沈知言知道井琛口中所说的那个他是谁,但这个问题他却不敢回答,在这种时候沈知言知道一切的安慰或是询问都是徒劳的。
语言在生命的离去面前变得如此苍白,沈知言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开始思索着该怎样劝井琛回房睡觉。
毕竟能够治愈伤痛的只有时间,无论怎样爱过这一晚,明天又会是崭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