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时险些溺亡,只有母亲在场……
他几乎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和背后可能的原因,产后抑郁这个词以前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此刻却变得无比具体和狰狞。
他立刻重新连上线会议,向韩翼简单说明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推迟了会议,韩翼立刻同意了。
“看你接了一通电话表情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果有能帮上忙的的方一定要告诉我,工作这边你不用着急,我可以替你去办。”
韩翼仍旧扮演着那个温暖的师兄,一下子就看出了沈知言都不对。
沈知言不想把秦晓家里的私事告诉别人,于是只是言简意赅的回答:“谢谢师兄,我这边暂时还可以处理,工作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接下来的时间沈知言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工作,他查阅了大量关于产后抑郁的资料,越看心情越是沉重。
那些症状描述有情绪持续低落焦虑,易怒疲惫,对事物失去兴趣,甚至产生伤害自己或孩子的念头——
似乎都能与那天他在秦家感受到的细微迹象对应上。
在集合之前自己上学时曾听老师专程讲过的关于产后产妇抑郁心理的课程内容,沈知言简直觉得心惊胆战。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心情不好或者矫情,而是一种需要严肃对待和专业干预的疾病。
可是听刚才井琛的意思,秦晓的夫人现在很抗拒看专业的心理医生,之前在他家里还听说他不喜欢跟长辈生活在一起,沈知言猜测家中之所以没有保姆和月嫂帮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秦晓夫人的状态已经到了连任何生人都不喜欢接触的的步,那自己这次去也未必能帮的上忙。
整整一晚上沈知言的心情都无比忐忑,他在网上查找了很多相关案例和理论知识,却总还是觉得不踏实。心理问题是一个很宽泛的范畴,大多时候需要对症下药,需要根据每个人情况的不同而采用不同的治疗方法,必要的时候还需要一些药物的辅助。
可是在此之前,沈知言对秦晓的夫人是完全不了解的,甚至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意愿愿意主动跟自己沟通。
第二天上午,王助理准时来接他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王助理低声向沈知言透露了更多细节。
“秦太太坚持说只是不小心滑脱了手,孩子呛了几口水,他立刻抱起来了。但根据当时接到求助赶去的秦总私下说,他进去时浴盆里的水有点过深了,而且秦太太就站在旁边,眼神发直,动作迟缓,孩子哭的脸都紫了。”
王助理的声音压的很低:“秦先生吓坏了,根本不敢离开医院,也不敢再让妻子单独靠近孩子,但他又不敢刺激他,他现在拒绝和所有人说话包括秦先生。”
沈知言听的手心冰凉,她几乎可以确定,秦晓的妻子正深受产后抑郁的折磨,甚至可能出现了更严重的倾向。
到达医院VIP病房层,消毒水的味道更加浓郁,走廊安静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王助理指了指前方一间病房门口,秦晓正像一尊雕塑般靠在墙上,双眼通红,满脸胡茬,比前几天见到时憔悴了十倍不止。
沈知言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只因远处那个人,此时看起来实在太过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