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昨晚沈知言在网上查到的一位教授给出的建议,也不知有没有用,但起码此时看来,林薇还没有把自己赶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知言以为今天不会有任何进展时,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轻轻的从沙发方向飘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来?”
沈知言的心微微一动,他赶紧稳住情绪,目光依旧没有直接聚焦在林薇身上,语气平和的回答:“秦先生很担心你,他很爱你和孩子,井先生和小舅舅也很关心你们,而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人安静的陪一会儿,如果你不想说话,我就这样坐着就好。”
接下来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然后沈知言听到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哭泣声。
那哭声开始很小,像是从灵魂最深处艰难的渗出来,然后逐渐变大,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呜咽。
林薇的肩膀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终于无法再维持那麻木的伪装。
沈知言没有立刻上前安慰,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此刻的宣泄或许比任何安慰都重要,只是默默的递过去一盒纸巾,放在了沙发旁的茶几上。
哭声持续了很久,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痛苦和委屈全部都哭出来。
终于,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之后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林薇依旧没有转身,但他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透着一股冷意:“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差点杀了他……”
这句话他说的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鲜血,让一旁沈知言的心都仿佛被狠狠揪住。
他轻轻走到沙发旁边蹲下身,保持着一个不会让对方感到压迫的距离仰头看着林薇哭的红肿的眼睛,非常非常认真的说:“林薇姐,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你只是生病了,这是一种叫做产后抑郁的病,他让你感觉很糟糕,控制你的情绪和想法,但这不是你本身的错。就像感冒会发烧咳嗽一样,你需要帮助和理解。”
林薇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他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沈知言,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自我厌恶:“生病?我只觉得好累,看见他哭我就烦我控制不住,我恨这样的自己!我不敢告诉秦晓,他那么忙,游戏好不容易成功了,我不能拖累他……”
他断断续续的开始倾诉那些压抑在心底几乎快要将他彻底压垮的情绪。
漫长孕期所带来的痛苦压的林薇喘不过气来,他本以为等孩子出生之后一切都会变好,可是万万没想到丈夫的事业恰逢此时迎来了上升期,他选择退让,选择独自消化怀孕的所有辛苦和难过。
可这就像是一个不停被挤压的气球,终于有一天会忍不住爆炸林薇压抑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他有时候看着孩子一天一夜都不会睡觉,精神变得无比恍惚,无法接受自己此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母亲这样的角色。
林薇尝试着逃避,可刚刚出生月余的婴儿对母亲的需求是天生的本能他跟本逃无可逃。
“我不喜欢跟别人生活在一起,秦晓说过想让爸妈来帮忙,或者给我请几个月嫂,但我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