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卷闸放下来的声音,接着是脚步渐远的声音,后来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酒窖和死一般的寂静。
听得到慕白均匀的呼吸声,列颜本能地靠近他,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这事有蹊跷!”
“我知道!”慕白回道,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果然没有信号,心中就明白了几分。
“你看看你的手机……”慕白说道。
列颜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已被汽油浸湿,开不了机。
大概是因为黑暗,列颜没有了见慕白的那种窘迫和紧张,大大咧咧地伸手推了一把慕白,气恼地说道,“你知道有诈,还乖乖进来,到底怎么想的?”
慕白伸手握住列颜的手,借着手机灯光,直直地望着列颜,语气深沉地说道,“因为你在这里!”
简短几个字,却叫人听得耳膜发震,心也是很异样的悸动。
列颜脑海里电闪火光地闪过几帧画面,她有危险,他第一个出现救她;她回荣县,他带着伤陪她;她坚持要在警局工作,他去省厅那里斩钉截铁地断了她的念头,原来他一直在保护她。
她的心渐渐鼓噪起来,不觉回环着一种声音,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他喜欢我!
列颜心里闷闷的,有很多宣泄不出的情绪一直在扭绞。
慕白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恼他,也没有再多说。
他看了一眼严丝密缝的木门,关掉手机屏,对着黑暗中的列颜说道,“把你的衣服脱了!”
“干嘛?”列颜瞪大眼睛望着黑戚戚的对面,本能反问道。
“汽油会损伤皮肤,你穿我的……”慕白说道。
列颜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四周一片漆黑,丁点灯光也没有,想着慕白虽然平时会说些萦段子,但到底一身光环,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列颜也就没有什么顾忌,反转手臂,把身上湿淋淋的T恤脱了。
慕白什么也看不到,但她就近在咫尺,他脑海自动脑补了她脱衣服的画面,不觉腹部有热流窜动。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微不可见地滚动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找列颜的手。
“啊!”
酒窖里传来列颜的惊叫声。
她后背贴着酒窖冰凉湿滑的墙壁,有些颤抖地喊了一声,“慕白!”
“给我你的双手,相信我!”慕白的声音清越而镇定,完全没有一丝要做坏事的倾向。
列颜此时感觉四处来风,不着一物的身体瑟瑟地抖着,这时候,慕白很准确地抓住她伸出去的双臂,搭在他的肩上,然后双臂一反,他身上的T恤很轻巧地套在了列颜的身上。
T恤很干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和淡淡的汗味,但列颜没有觉得讨厌。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慕白的呼吸似有一些不平稳。
“我想,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只是诱饵!”慕白平复了一下心绪,牵着列颜的手往酒窖里走去,已经出不去了,隔着两道门,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只好以静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