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和王鑫就等在学校外的车上,好歹他们也是有头脸的人,让他们在这群学生面前丢人,他们实在拉不下脸。
接到电话的时候,两人互相望了对方一眼,觉得除了当面赔理道歉,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下车来到了餐厅的前面。
他们看到列颜的背影的时候,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那女人双手叉在裤斗,背影笔挺,阳光下的人显得那么刚正不阿,那么英姿飒爽……完了。
那天在酒吧,列颜和张妍敏打架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这个列颜,当真是棘手,肯定没有那个张妍敏好说话。
老六推了一把王鑫,说道,“那天,你没在包厢招惹她,这次的酒,你送,卡,你送!”
“不待这样的吧,你才是惹她的人,我道歉,管用么……”王鑫皱了皱眉头,看到躲躲闪闪的老六,心里不爽,都他么一群孙子,张远民像是无事人一样躲了,老六也是这么怂,怪不得被收拾。
列颜感觉到背后有人,缓缓转身,抬起头睨着那天给她们泼汽油的老六,还有那个她没见过的酒吧经理……看了一眼工作牌,王鑫,模样还不错,不过眼神里藏匿着太多的东西,看了就叫人不舒服。
“姑奶奶,我们错了还不行,但我们是酒吧,遇到赖账的客人只能用非正常的手段……姑奶奶,你们就原谅我们吧!”王鑫一口一个姑奶奶,列颜心里蓦地怔了一下,想到那天慕白对她说的,他们一定会把她们当成姑奶奶捧上天,果不其然。
如果不是知道,那天酒吧赔酒事件完全就是一个局,列颜这会,真要可怜他们了。
王鑫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低着头说,“这是一瓶好酒,就是你在酒窖里喝完的那种,知道你喜欢喝,特意带了一瓶!”
列颜睨了一眼那酒,那天喝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标签,二十八万一瓶,味道就是不一样。
尽管又有点馋那酒的味道,但列颜神色未动,看着王鑫身后一直躲躲闪闪的老六说,“你,就是那天在酒吧泼我们汽油的老六吧!”
老六咧了一下嘴,硬着头皮上前,笑着说,“那天,也是情非得以!”
“嗯!”列颜应了,然后回头,对张妍敏说,“你说,他们泼我们汽油,我们该怎么还回去?”
张妍敏是个直脾气,要么就动手打一架,要么就各自天涯,从来没想过用什么方式能把心里所受的委屈都还给他们,而且还得过瘾,就在刚刚,她还觉得酒吧那些工作人员挺可怜的,毕竟她们也是要靠那份工资生存的。
“泼汽油……”张妍敏很直率地回答。
老六和王鑫当下脸就白了,餐厅四周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拿着手机正在录像,还有的人干脆临时当记者介绍事况。
估计过不了五分钟,整个丹宁市都会看到现场直播,曼色酒吧的经理、负责人来警校找列颜、张妍敏道歉。
列颜回头看了一眼张妍敏,心底莫名的柔软,就知道张妍敏心底从来不藏害人的心,她只会以最直接的方式对待那些伤害她的人,而不像是简悦,用计谋,七弯八拐的陷害,也不像是那些慕氏背后的操纵者,想尽办法的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