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头渐渐偏西,金红色的余晖透过紫竹林的缝隙,在小院的青石板上筛下一地碎金。
两人拎着在坊市里买的各色物什慢悠悠地晃回别院。
外头的喧闹全被三道锁灵阵悄无声息地隔绝在外,门扉阖上的刹那,整座小院便只剩下泉水汩汩与竹叶沙沙的轻响,一片安宁。
麟云踢掉脚上的软皮短靴,赤足踩在青玉回廊上,径直走到临窗的软榻旁坐下。
窗扇半敞着,外头就是摇曳的紫竹。
她盘起双腿,将上午淘来的那枚拇指大的青铜小铃铛从腰间解下,搁在面前的小几上,指尖凝出一缕微细的异目真火,正低头研究里头被震错位的几条风灵铜脉。
“这么个小玩意儿,也值得麟大师回了屋还放在心上琢磨?”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游一端着一盘冰镇过的碧玉灵果走了过来,衣衫松垮垮地系着。他在软榻边沿撩袍坐下,见麟云神情专注地盯着那枚铃铛,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他顺手将果盘搁在一旁,倾过身去,修长好看的手指不轻不重地覆在麟云手背上,将那枚小铜铃顺势从她指间勾了出来。
“还给我,正看着呢。”麟云抬眸横他。
“看它做什么?它有我好看?”
游一桃花眼微弯,把那红绳串着的青铜小铃铛在指尖绕了两圈,发出一阵细碎清脆的“叮铃”声。
少年忽然低下头,视线顺着少女浅灰色的裙摆往下落,瞧见了她露在裙裾外那一双赤着的小脚。
麟云骨架生得纤细,脚踝尤其莹白细瘦,足背弓起一道好看的弧度,脚趾圆润整齐,透着淡淡的薄粉。
平日里严严实实裹在耐磨的皮靴里,不曾想褪了粗履,底下竟是一片玉似的皮肉,因着金丹体修气血充盈,触手细腻,还带着一层不散的融融温热。
游一眼底的光芒微微变了变,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
他没有把铃铛还回去,反倒握着那根细细的红绳,单膝在榻前屈了下来。
“你做什么?”麟云微怔。
还没等她收回脚,少年的手掌便已稳稳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掌心滚烫,指腹带着握剑留下的薄茧,贴在她微凉细腻的脚踝皮肉上,激得麟云脊背莫名一轻,脚趾下意识微微蜷缩起来。
游一握着她的脚踝没松手,另一只手拉开红绳,轻轻地将那条艳红的细绳绕过了她纤细的踝骨。
红绳,白玉似的皮肉,再加上那一枚带着斑驳绿锈的青铜小铃铛,撞在一处,竟显出一种令人呼吸停滞的艳丽。
少年修长的手指翻飞,很有耐心地打了个精巧的活扣,让那枚小铜铃不偏不倚地垂在她内侧踝骨的凹陷处。
“好看。”
游一仰起脸看她,声音有些微哑,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顽劣。
他抬手,修长的指尖在铜铃上拨弄了一下。
“叮铃——”
清脆的铃音在安静的室内骤然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