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亭说:“这么急着走啊?不在宁城多玩儿两天?”
苏在在翻出了在床底下积灰一学期的行李箱,一边整理衣物,一边解释道:“老家有点事情。我爷爷前年不是中风瘫痪了吗?情况不是很好。上个月恶化,我爸妈担心影响我考试就没告诉我。”
“原来是这样。”明珏叹了口气,她也是被老人家宠爱到大的孩子,自然明白这种事情是一刻等不得的,“你明天几点的车票呀?”
“九点。只能买到九点。”
“哎珏珏子!你是在宿舍住还是回家?”黎梓忽然问。
这一问就让人有些心虚了。她和家里人说住宿舍,和舍友说回家,真是两头骗。
明珏眼神在空中飘忽了两秒,摸了摸鼻尖,说:“啊,打算后天下午回家住,怎么啦?”
“没啥,就是下周二想约你去博物馆看个展览。你有时间吗?”
“应该有的。那你提前一天微信我,我有空就跟你一起啊。”
“得嘞。”
明珏用两天时间把杂乱的床铺和书桌抽屉全部规整好,拖了个行李箱就走了。
尽管还没有离开宁城,也已经有分别的氛围感了。
下次见面,就是新一年了,那时候大家又要开始一段新的旅程啦。
乔亭是宁城本地人,今晚也离校回家了。大家拥抱着道别,互相祝愿平安。
这天下午的冷风格外凛冽,天色也很是昏暗。
南方的冬天,也是随时可能下雨的。明珏看了看头顶的云,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出了校门,右转走了五十米,那里停放着一辆小轿车,是程璧的。
程璧戴着黑色的口罩,在后视镜看到她后,立刻走下车,接过她大大的行李箱放到汽车后备箱里,又牵着她走到车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车子里开着暖气,吹散一身寒潮。明珏把挡风的帽子摘下来,双手搓了搓,放到空调的出风处取暖。
程璧倾身过来,替她绑好安全带,摘下口罩,迫不及待偷了个香吻。
“走咯,我们回家。”
明珏忍俊不禁,轻轻啄了他一下:“好。”
回家。
那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的家。
车窗外的风景在倒退。冬日草木凋敝,而松柏傲寒长青。
绿色被寒冬覆盖,来年依然会焕发新的生机。
这个冬日美好的假期,就从身边人的陪伴,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