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妄抱着沈言安冲下车,浑身浴血,双目赤红,眼中除了怀里的人,再也看不到其他。
他一路冲进抢救室,直到被护士和医生强行拦在门外。
“砰!”
抢救室的大门重重关上,那盏刺眼的红色“手术中”灯牌亮起。
黎妄就一动不动站在抢救室门口。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上面却沾上了沈言安的血,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
往日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黎氏总裁**然无存,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被无尽悔恨与恐惧淹没的男人。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不对劲,如果他没有去那个该死的南郊矿场,如果他能早一秒钟赶到……
每一个“如果”,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在他心上反复凌迟。
简宁站在不远处,看着老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也是一片冰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黎妄。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漫长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冰冷的走廊里,只有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终于,“啪嗒”一声,红灯熄灭了。
抢救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黎妄猛地抬头,瞬间冲了过去。
主刀医生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专家。他看着黎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着异常艰难的措辞。
“黎先生……”
黎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医生,嘶哑地问:“她怎么样了?”
“黎夫人的外伤我们已经处理好了。”医生避开了他灼人的目光,声音干涩而沉重,“手臂上那道伤口很深,匕首上的神经毒素也相当棘手,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暂时控制住了毒素的扩散,后续还需要持续观察。”
听到“暂时控制住”,黎妄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丝,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但……”医生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困惑与为难的复杂神情,“她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在抢救过程中,我们还发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突然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