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宝活着时,薛芙待那孩子忽冷忽热,未必有多好,可他死了,薛芙却忽然心疼得无以复加,她脑海里想起的全是乐宝一岁前在南境的短暂快乐。
现在想来,也许最错的……就是跟着顾潇进了侯府。
这里的每个人都看她不顺眼,一个个都将她和乐宝视为眼中钉,尤其是徐凝和老太太,看她们母子的目光总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当初周氏请来的那个千阳道长不是说了么?徐凝的八字和乐宝相冲,说不定就是因为那女人得了势,所以乐宝才被克死了。
薛芙心里生出千般怨恨,悲伤和仇恨在她心里冰火两重天,疼得骨头都要裂开了。
此仇此恨,她定要叫徐凝加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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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孙府。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清晨的阳光映着瓦片上积雪,白亮刺眼。
“不可能没用的,”孙静然扶着渐渐隆起的肚子,拉着小满问道,“那药你可依太子妃的吩咐好好煎了?为何我吃了三天,一点用也没有?”
上回徐凝走后,托人悄悄送来一副落胎药的方子,又说为免对她的身体损伤太大,所以这药须分三次煎服,孙静然就吩咐小满偷偷去煎药了,可三天过去,竟然一点用也没有。
她读过些医书,知道趁月份小的时候用药,滑胎相对容易,也不会多受磋磨,可若是等月份大了,要么她就得生下这孩子,要么就得下狠药损伤身体才能落胎了!
孙静然昨夜吃了最后一副药,等了一夜毫无动静,越想越着急,今日一早便将小满找来问话。
“奴婢是依太子妃的吩咐煎药的,”小满吓得不轻,掰着手指解释道,“分量、火候都小心了……”
“那怎么可能没用?”孙静然烦恼地合上眼睛,忽又睁开眼问道,“二姐和四妹妹这几天有没有来过?”
她脑海里思绪纷乱,头一个怀疑的便是孙静书。
小满回忆了一下,犹豫着说道:“二小姐屋里的鸢尾姐姐前几日来过小厨房,奴婢从门外进来时撞见她,想问问她来做什么,可鸢尾姐姐说只是随便看看你吃的什么药,又叮嘱了奴婢几句好好照顾您,就走了。”
孙静然后脊发凉,跌坐在软榻上,捏紧了小满的手道:“定是她换了药,我去找她理论!”
话音刚落,就见孙静书领着丫鬟掀帘进来。
“三妹这是要去找谁理论?”孙静书瞥了一眼抖抖索索的小满,悠然地走近了些,“你们主仆二人也真是的,怀了身孕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若不是前几日母亲偶然间说起,我到现在还被瞒在鼓里,差点任由你们铸成大错。”
“二姐!”孙静然压抑着心里的愤怒,大声道,“从小到大,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何处处与我作对,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自从发生了云满楼那件事,她和孙静书已经吵过几架,可每次这女人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孙静然觉得自己摊上这个姐姐,定是前世造了孽。
“我怎么推你入火坑了?”孙静书坐到方凳上,翘起二郎腿,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我这是为你保住端王殿下的孩子,将来你母凭子贵的时候肯定会感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