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如何处置南商国战俘的事,”张奉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厚葬南商国的清玄公主。”
徐凝正在拨灯芯的动作一滞,转头问道:“太子要厚葬清玄公主?”
“正是,”说到清玄公主的事,张奉八卦的天性又开始苏醒,一脸神秘道,“娘娘,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吧。”徐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张奉这才神秘兮兮地一手掩口,在她耳边道:“我听轻舟说……清玄公主死在和太子殿下的大婚之夜,二人都喝了交杯酒了……”
“大婚之夜?”徐凝从未听李迟说过此事,顿时蹙起秀眉,“既然如此,她为何会死?”
“清玄公主是看见云城被攻破,痛心疾首才自尽的,”张奉轻叹了口气,“啧啧”两声道,“轻舟说,那天晚上清玄公主一身胭脂红的嫁衣血溅当场,简直是见者动容。她虽是敌国公主,可太子殿下敬重她的气节,可怜她的身世,傅清玄断气时,太子殿下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呢,真是天不遂人愿……”
“那厚葬她就是了,为何要议这么久的事?”徐凝拿起剪刀,“咔嚓”剪掉半截灯芯,屋里瞬间亮堂了些。
“傅清玄毕竟是乱党匪首,平南将军不同意厚葬,”张奉摇头道,“还有,太子殿下答应了清玄公主会善待南境战俘,可平南将军偏偏上奏圣上,要将数万战俘坑杀,所以太子殿下才召了兵部的几位大人议事。”
“原是如此,”徐凝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张奉退下,徐凝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却没有一点胃口,一来是中午在姚家吃得很饱,现在不太饿,二来是想起李迟和那位清玄公主的事,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小姐,您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云苓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拿起碗给她装了满满一碗饭,“吃饱饭,养好身子才要紧,太子殿下不回来,还有奴婢陪着您,那个傅清玄算什么东西!”
“云苓!”徐凝徐凝接过碗筷,轻声斥责道,“死者为大,莫要多言了。”
“是。”云苓委屈地低下头。
“你去把绿杨叫进来,你们二人陪着我用晚膳吧。”徐凝说道。
“好!”云苓高高兴兴地出门,喊了一嗓子,绿杨就进来,二人服侍徐凝吃了一碗饭,又喝了几口米酒暖胃,绿杨和云苓也陪了一碗饭,这才让小宫女们进来收拾。
“娘娘,”待桌子收拾干净,绿杨才说道,“臣今日听到些闲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说了又怕太子殿下不高兴。”
“没事,你说吧,”徐凝盘腿坐到窗前软榻上,翻着佛经道,“我不告诉他。”
绿杨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一脸凝重道:“朝中最近有传言说……肃王这么多年不立正妃,与姚贵妃有关。”
“你是说……”徐凝翻佛经的动作一滞,接着便觉得后脊发凉,“太子殿下的母妃?”
绿杨轻轻颔首。
“姚贵妃已经去世多年,怎么会突然传出这种闲话来?”徐凝转了转眼眸,心里忽有了个猜测,“这话……是从幽州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