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奇怪,虽说几位御史脾气古怪,”徐凝轻轻摇着团扇,蹙眉思量起来,“但河清公主、时清公主三天两头地逛相公馆子,也没见他们管过,怎么就盯上魏三了……”
屋里安静了数息时间,绿杨忽然用手支起身子,眼里金光一闪:“不好!是有人盯着东宫里的位子,想赶魏三走。”
徐凝轻轻颔首,摇了两下扇子,缓缓说道:“恐怕正是如此。”
魏三占着东宫良娣的位子,在她生下子嗣之前,那些想给李迟进献美人的,大多会被魏家、户部刘侍郎和京兆尹聂大人拦下,时间久了,难免有些人会觉得魏三碍事。
“不仅如此,那些人还想离间东宫和魏家,”徐凝微微眯起眼眸道,“绿杨是我身边的人,只怕魏三回到魏府中转念一想,便会觉得是我存心害她。”
云苓眨巴着眼睛,疑惑地嘟囔道:“不就是绿杨运气不好,还有这么复杂么?”
“是臣疏忽了!”绿杨强撑着身子想要下地向徐凝谢罪。
“不关你的事,”徐凝急忙抬手制止道,“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早晚而已。”
魏三和绿杨都是老太后留给徐凝的,她们在东宫时,虽说也有鸡飞狗跳的时候,可倒没出过什么大事,今日若是徐凝不曾插手,让李迟赶走绿杨,老太后留下的人经此一事就会被剪除大半,如今想想,徐凝才觉后脊发凉。
这事儿谢御史想必也只是受人利用,幕后之人千方百计赶走绿杨和魏三,只怕不止是为了架空徐凝,而是意在东宫。
“娘娘放心,臣今后定会加倍小心,不叫人钻了空子。”绿杨咬牙发狠道,“敢算计到我头上,别叫我查出是谁!”
“你别急着报仇,先养好身子要紧,”徐凝拉住云苓和绿杨的手,“你们两个跟着我,便是众矢之的,今后都要更加小心才是。”
“是!”云苓和绿杨一同应下。
撵走魏三之后,谢御史没有再咄咄逼人。
李迟依徐凝的计策,请礼部几位老臣上疏南境之事,明帝果然下旨厚葬傅清玄并释放南境战俘,顾潇也没再坚持。
天气渐渐热起来,南境的事似乎已经完全解决,上京城风平浪静了许久。
除了端王回到上京后来东宫找李迟寒暄时,徐凝提心吊胆了一阵子,后来就再无事发生,端王这段时日也十分老实,说是端王妃快要临盆身子不适,所以李遇多留在王府中,一派闲云野鹤、打算含饴弄儿的架势。
姚家正在筹备姚安的婚事,徐凝派人准备了一份厚礼,打算等顾溪大婚时直接送到姚安的新府邸去。
屋外夏日炎炎,屋里虽摆着冰盆,却还是暑气升腾。
徐凝请了内务府的几个绣娘过来,将绣好的新衣裳拿出来检查修改。
这些都是要送给顾溪的贺礼,虽不是大婚时穿的喜服,却也是新妇的衣裳,因此颜色明艳饱满,绣着鸳鸯、鹧鸪等吉祥物,看着很是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