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灯暗,你也仔细眼睛,早些睡,别等我!”李迟说罢,就叫上张奉,二人匆匆穿过庭院而去。
徐凝望着男子潇洒俊逸的背影,到底有些难过。
自从她有孕,两人虽然还睡在一张榻上,却已经许久没有亲热,今夜李迟刚看了那萧玉瑶的画像,就匆匆出去,很难不让人多想。
她走到书桌后,盯着桌案上的美人图看了半晌,只觉得那萧玉瑶娇媚明艳、实在撩人,再低头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夜凉如水,清冷月光照进屋里。
长平殿中灯烛已灭,香炉上升起阵阵白烟,淡香沁人肺腑。
徐凝翻了个身,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因怕压着她,李迟只睡了半个身子在榻上,伸手为她掖了掖被角:“把你吵醒了?”
“殿下?”徐凝睁着朦胧睡眼,“你怎么回来了?”
方才她等到亥时末,还未看见他回来,便以为李迟今夜不会回来了。
“不回来我在哪里过夜?”李迟轻轻一笑,捏着她的脸道,“书房的椅子又硬又冷,我可睡不惯。”
“别骗我了。方才我让云苓去书房看过,你根本就不在那里,”徐凝眼中闪过一缕晶莹,委屈道,“殿下可是去寻那个萧玉瑶了?”
“我去寻她干什么?”李迟往里挪了挪,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我才一会儿不在,你就胡思乱想的,《护胎秘籍》上说,怀孕时切忌生气多疑,你把心放宽才是。”
徐凝点头,还是不解:“既然不是去寻萧姑娘,那你方才去哪里了?”
李迟勾了勾嘴角,强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这事儿不能告诉你。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对不起你就是了。”
见他神神秘秘的,徐凝也不好再追问,就靠在他怀里又睡着了。
第二天接近中午,徐凝才懒懒起身,由着小宫女们给她梳妆。
云苓昨夜陪她守到很晚,今日又早早起了,因此不住地捂嘴打哈欠,嘴里嘟囔道:“太子殿下昨夜也不知干什么去了,听说还牵了马出宫,该不会真去安国公府找那个萧玉瑶了吧?”
“不会,”徐凝抬头望着窗外的日光道,“他说没有就没有,我信他。”
“堂堂一国太子,却跟做贼似的,半夜里偷偷溜回来……”云苓话音未落,就见绿杨行色匆匆从门外进来。
“太子妃!臣听到一个消息。”绿杨朝徐凝行礼,脸上表情有几分兴奋。
“什么事你这么高兴?”徐凝看出她在憋笑,也来了兴趣,“说来听听吧。”
“臣听闻,太子殿下昨夜叫上一列侍卫出宫,去了长欢坊。”绿杨忍住笑道。
“太子去长欢坊?”徐凝转了转眼眸,越发疑惑,“冰人馆晚上开门?”
长欢坊不就是那个冰人馆聚集的地方?太子夜里去那里做什么,难不成真要找人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