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暖香虽不是春戏药,可也有类似的功效,顾潇吃过几次亏之后,就责令薛芙不准再用。
“不是给顾潇的,”薛芙眸中精光一闪,轻轻笑道,“下午你随我去一趟安国公府,寻那位上京第一美人。”
芦笙怔了一下,琢磨着说道:“郡主是想……”
“安国公府没落,中秋宫宴她未必收到了邀请,”薛芙得意地笑道,“我倒是可以帮帮她。”
“郡主,这事儿要是让将军知道了,会不会责怪咱们多管闲事?”芦笙面露担忧。
“是安国公府的养女自己鬼迷心窍暗算太子,跟咱们有什么关系?”薛芙斜睨了一眼小丫鬟,“你放心吧,不会出岔子。”
太子跟那个萧玉瑶能不能成事,她根本就不关心,只不过是用他们当个幌子而已,薛芙真正在意的只有徐氏和她腹中的孩子。
顾潇说乐宝早夭,是无福之命,不能入顾家祖坟,也不能厚葬,只能随便埋在南境山野,可薛芙不信这个邪,她偏要世上最尊贵的人给乐宝陪葬。
~~
临近中秋,东宫里朗月中天。
空气里是桂树的冷香,秋风一吹,细小的花瓣扑棱棱飘洒,灯火萧然。
这几日徐凝不怎么孕吐,胃口也好了许多,邱院判诊过平安脉后,悄悄和李迟说了句“胎相已稳,可行**”,李迟红着脸说不用,心中却是有些蠢蠢欲动。
他一袭宽松锦袍坐在窗前,佯装读兵书,不时拿眼角余光瞥着正在做针线的徐凝,只觉她的侧颜在灯火映照之下越发恬淡秀美,还有几分母性的光辉。
虽然邱院判说那句话时徐凝也听见了,可李迟到底没好意思开口。
小宫女进来奉茶,徐凝随口问道:“云苓还没回来?”
上午云苓跟她说打算回徐家见见老夫人,收拾了几件东西装进包袱,徐凝又赏了些银钱,她就出宫去了,可眼下已经临近亥时,云苓还未回来。
“还未。”小宫女说罢,面露担忧之色。
徐凝捕捉到她神色的不自然,停下手中的针线问道:“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云苓最近做事有些心不在焉,又经常消失踪影,不知在忙些什么,徐凝想问,可每次都被其他的事岔开了话题。
“回娘娘,奴婢只知道,前两日那个林怀先生派人来寻过云苓姐姐。”小宫女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了。
“林怀先生来寻云苓?所为何事?”徐凝惊讶地看了一眼坐在窗前的李迟,后者低头读着兵书,似是完全没有听见她们的谈话。
“好像一开始是林怀先生受了伤,云苓姐姐悄悄去如意馆探望,送了些药去,再多的……奴婢就不知道了。”小宫女垂着脑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