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引起满堂轰动的貌美婢女竟然悄悄隐去了踪影,不知去了哪里,难免不让人起疑。
绿杨迟疑了片刻道:“不知。平云郡主在偏殿中和人打牌九,可她身边并没有什么美貌的婢女,都很平庸……”
“糟了!”徐凝忽然想起上回在端王府,李迟被人设下美人计暗算的事,这回是皇室众人聚在一起的宴席,偏偏他和那个美貌婢女同时失踪,又是顾潇将他引去的……
“怎么了太子妃?”娴妃拉了拉她的手,劝慰道,“太子殿下这么大的人了,会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无事,我就是怕稍后父皇寻他。”徐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忽看见薛芙从偏殿中出来,行色匆匆,好像故意避人耳目似的,跟在一个宫女身后出了门去。
徐凝望着门口,见薛芙跟两个小黄门说了几句,就领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沿着游廊往后院去了。
徐凝皱了皱眉,起身向娴妃告辞:“娴妃娘娘,我忽然觉得有些头晕,想先回东宫去休息。”
方才薛芙的神情分明是心里有事,莫非她挖了个坑给太子跳?若是太子和那个婢女苟且,被人当场捉住……
且薛芙自从乐宝死后便行事疯魔,谁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万一她不止是要败坏李迟的名声,而是要用美人计害他性命就更糟了!
“不要紧吧?”娴妃担忧地观察她的面色,“若是不急,等太子殿下回来,你们再一起回东宫去岂不好?”
“不等了,”徐凝道,“太子和平南将军议事,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再说就算他回来,父皇不走他也脱不了身,我就不等他了。”
“那让遇儿送你?”娴妃偏头看了眼河清公主所在的偏殿方向,听见里边传来阵阵欢笑声,不悦地蹙眉。
和李鸢儿交好的几位王妃公主在宫外时就最喜调笑俊俏少年郎,今夜那几个女人饮了酒越发嚣张,看见李遇自是要拉着他多说几句,娴妃一想到儿子在应付那几个放浪女人就觉心头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似的疼。
端王虽明面上是皇子,可李鸢儿跟在老太后身边长大,从小就听了些风言风语,知晓李遇并非皇室血脉,她不声张,反倒是握着这个把柄经常戏弄端王。
“不用劳烦端王殿下,绿杨陪我回去就行了,稍后等太子殿下回来,麻烦娴妃娘娘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先回去了。”徐凝说罢就屈膝行礼,拉着绿杨退出了露华殿大门。
外边丝竹声渐远,秋风萧瑟,吹在身上阵阵寒凉。
绿杨抖开手里的兔毛披风,为徐凝披上。
“绿杨,你可知去露华殿水榭最近的路?”徐凝焦急地问。
绿杨在宫中多年,知晓各种近路和密道,想了想便回答道:“臣知道一条近路,不过要穿过一片无人的栈道,之后就是水榭后门了,那条路平时是送货的宫人们走的。”
“好,快带我去!”徐凝握紧了拳头。
若李迟被人算计,她得赶在那人之前去通知他才行!
“娘娘随我来!”绿杨说罢,快步走在前边几步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