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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我放你一马（第2页）

“什么叫不好生？”端王从人群后踱步上来问道。

娴妃瞥了一眼儿子，眼中情绪复杂。

李遇之前病了，已经许久不在人前出现，今日看起来面色还有些苍白，一袭绯色锦袍亦盖不住低落的神色。

“回王爷，”那稳婆见过端王，小心回答道，“那孩子似乎不爱动，缩在里边不肯出来，我们想了很多法子，可是不顶用。”

端王皱了皱眉，问道：“方才不是听说，已经下催产药了么？”

“的确是用了，可……”稳婆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端王和明帝，“依小的经验，里边一个孩子或许已经……”

老太太话说到一半，便抿着唇不敢再往下说，但众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孩子缩着不动，不肯出来，想必是早已经没了气息。

明帝和端王长出了口气，娴妃面色哀戚。

萧玉瑶轻声问道：“太子妃怎么样？她没事吧？”

稳婆没敢回答，只说道：“小的尽力保住娘娘。”

明帝捋着胡须道：“罢了，能生出一个小郡主，徐氏已经立下了大功，你们尽力保住她的性命吧。至于那孩子，只能听天由命了。”

“是！”稳婆接过娴妃手中的婴儿，又回产房中去了。

李遇皱了皱眉，悄悄退到人后的阴暗处，将太医院一名小御医招了过来。

那小御医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低头行礼道：“殿下有何吩咐？”

“之前我吩咐你的事，可还记得？”李遇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声音轻柔。

小御医点头道：“记得。殿下说，若是男胎，便当场处置了，若是小郡主，便由她生下来。”

李遇转头看着产房方向微微凝神，问道：“里边那一个是男是女？”

“小的不知。”小御医诚实回答道，“眼下，就连两个稳婆都还不知道，要生下来才能知道。”

李遇轻轻“嗯”了一声，又道：“听说那孩子凶多吉少？”

小御医点头道：“的确是，太子妃和那孩子都不大好，邱院判已经让准备续命丹了。”

李遇轻抚手上的玉扳指，松了口气道：“你不用做什么了，只管保住太子妃的性命吧。”

“若是男胎也不用管了？”小御医惊讶地问。

“嗯，”李遇抬眸望着天边，“听天由命吧。”

“是！”小御医点头道，“小的明白。”

待那小御医离开之后，绯衣男子眯起眼眸望着产房方向，压低声音犹如自言自语：“我放你一马，至于是男是女，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公公！张公公！”

张奉正在游廊上等得焦头烂额，忽听见有人喊他，待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穿骑装的内侍站在廊柱后拼命朝他招手。

“又出什么事了？”张奉一皱眉，走过去问道。

那内侍说道：“张公公，我方才去给太子殿下送信，结果……被硬生生拦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