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204章 世上难有两全其美之法（第2页）

“太子殿下，臣去打听过，附近的州县果然都收到了陛下的密旨，”城守叶明远站在厅中，朝上座的男子拱手禀道，“和臣收到的旨意内容一样，若太子有要回上京，截杀之。”

李迟闻言抬起头，笑问：“那你还敢收留我？”

叶明远笑道：“臣这条命都是殿下救的，就是还给殿下也是应该。”

这个叶明远是叶夫人的哥哥，当初奉和城支持叶夫人的儿子继位，早就是镇北王世子韦怀仁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李迟从韦怀仁刀下救了叶明远，他和叶夫人现在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叶大人记得就好，”李迟放下筷子，端起酒盏喝了一口，“我要在你这里住一段时日。”

风餐露宿多日，又闻到酒香他不禁多喝了两杯。

“没问题啊！”叶明远连忙点头，“只是臣不明白，陛下既然都已经下了那样的密旨，为何……为何不干脆下旨废储？”

“父皇还是那个优柔寡断的性子，”李迟望着面前的酒菜，不屑道，“他不信我，却又下不了决心诛杀，更怕逼急了我，真将他的皇位给掀了。我猜，他在等一个好时机。”

“好时机？”叶明远眉头一皱，捋着长须道，“那殿下就更等不得了，宜趁着皇上还未准备好，先下手为强！”

这个提议李迟不是没想过，可徐凝和姚家人都在上京城，他投鼠忌器。

“再等等，”黑袍男子眯眸望着门外的夜色，“开弓没有回头箭，若真的要做，就要一击即中。”

门外忽出现了个婀娜的身影，看着是个穿浅青色大袖锦袍的少女，看见李迟时眼神缩了缩，连忙低下头。

李迟诧异地看了眼叶明远。

奉和城靠近北地，这里的女人多穿胡服或骑装，除了重大节日，少有穿京城大袖装的。

叶明远不好意思地笑道：“殿下，那是小女未时，她今年刚刚及笄，还未说亲……”

“叶大人是何意？”李迟故作不解，垂眸饮酒。

见他神色冷淡，叶明远觉得或许是没看上叶未时，讪讪然道：“臣是想……殿下一个人饮酒不免寂寞，那些丫鬟粗俗不堪，庸脂俗粉又怕脏了殿下的眼睛，未时她真是连大门都没出过，殿下若不嫌弃，就让她……”

“让她如何？”李迟后仰身子，靠在豹皮椅背上，“我记得叶大人这个城守之位是当初叶夫人嫁进镇北王府后得来的，看来叶大人的野心不止于此，是看上了哪个位子？尚书，还是丞相？”

“臣不敢！未时也不敢要名分，”叶明远急忙跪地，门外的女子见她父亲跪下，也跟着跪在门槛边，头低到地板上，“臣只是怕殿下下不了决心，世上难有两全其美之法，殿下若要起事，有些人……当舍则舍啊……”

他听说太子和太子妃情深，可生死关头，谁不是顾着自己呢？再说女人和孩子，只要太子起事成功了，以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在叶明远看来，这是个根本就不用思考的选择题。

李迟骤然起身，狠踢了一脚桌案，震得案几上杯盘“咣当”乱响，几个瓷盘子瞬间砸烂。

“你算盘打的倒是极好，叶明远，”他走下台阶，走到叶明远身边时冷声斥道，“算计到本王头上了！”

“殿下息怒！”叶明远父女叩拜。

轻舟匆匆从门外进来，朝李迟抱拳行了一礼，又朝叶明远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殿下，您交代的事已经安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