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在说话间,就有个小宫女在门外禀道:“陛下,娘娘,端王爷来了。”
“皇上夜里咳得厉害,是我让遇儿进宫来侍疾,”娴妃连忙解释道,“忘了提前跟皇上说一声了。”
明帝握住她的手,放在脸上贴了贴,“你让遇儿侍疾,莫不是你自己夜里想躲清闲?”
娴妃转开头,嗔怒道:“臣妾也是个病人啊……”
“是朕疏忽,辛苦你了,”明帝一脸温柔,仿佛真是自己做错了事,“朕也许久没看见遇儿,让他进来吧。”
李遇进了宁月宫寝殿,朝上座的二人行礼:“拜见父皇、母妃。听闻父皇和母妃身子不适,儿臣早就该进宫侍疾了。”
“咳咳!”明帝咳了两声道,“朕这是老毛病了,不过咱们父子俩很久没好好说过话,朕也正想召你进宫。”
娴妃瞥了一眼李遇,心疼道:“你也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怎么每回见你,都瘦了一圈的。”
“母妃又说笑,”李遇轻勾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若是每回见我都瘦了一圈,现在不得变成豆芽菜了?”
“哈哈……一家人,有话坐下说吧。”明帝难得笑起来,又道,“前两日莺儿进宫,说想让你陪她和驸马一同去西山避暑,可递了几回帖子你都闭门不见,这丫头抱怨说三哥不疼她了,很是伤心呢。”
“自从上回病了之后,太医说儿臣身子弱,的确不宜去山里奔波。”李遇在圆凳上坐下,依旧面不改色。
“就算不去,你们兄妹俩也可以见面好好说嘛,”明帝望了眼门外明亮的天色。
“是,儿臣知道。”李遇转身看了眼身旁的内侍,后者便递上来一个棕色方形的锦盒。
李遇接过来,站起身双手呈上:“儿臣最近从东海国一位术士手中得了种夜明珠,说是夜里摆在屋里能安神静气,对医治咳疾也有奇效,让人睡得安稳。儿臣试过之后发现果然如此,就想着送给父皇。”
明帝示意小宫女接过来摆在桌案上,打开看了一眼。
现下是白天,日光正盛,看不出夜明珠的光亮,不过那珠子晶莹剔透,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至宝。
“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宝贝。你们兄弟几个,还是你最有孝心。”明帝欢喜道。
“儿臣不像七弟懂得带兵,能为父皇解边境之忧,就只会收些小玩意儿打发时间。”李遇谦虚道。
“朕也不懂带兵,不是也坐稳了这个位子?”明帝拿起夜明珠,对着窗外阳光把玩着,“只要会御下,什么事自然会有人为你代劳,而你只需要……让他们相互牵制。”
“还不多谢你父皇教诲?”娴妃朝李遇使了个眼色,后者便拱手低头行礼。
“父皇说的是,儿臣受教了。”
娴妃看了眼天色,转了话题:“皇上今晚就留下来用晚膳吧,臣妾让人准备您最爱吃的糖藕。”
“朕还有些奏折要处理,太子离京之后,这活儿又落回朕头上,唉!”明帝轻轻叹气,就起身要走。
“父皇且坐着,”李遇扶着明帝,劝道,“让荣语去养心殿将奏折拿过来就成了,您的身子还未全好,别来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