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何况……父皇让你来助我,就是说我是主将,你是副将,”李迟两手放在雕着虎头的黄梨木扶手上,得意道,“我对你的能力不满意,更怀疑你与燕国人共谋,让人把你绑了,不是很正常?”
“卑鄙小人!你想怎么样?”顾潇只恨自己低估了李迟的阴险狡诈,还以为他不会做这种小人的事,没想到叶明远真在饭菜中下蒙汗药,夜里派人把自己绑了。
“不想怎么样,”李迟慢悠悠说道,“你手中的兵马归我,至于你,在牢里待上几天,等到我得胜回朝的那天,自然会放了你。”
顾潇还想再说话,就听见旁边的小老头道:“太子殿下,下官从前跟随韦世子在北境征战多年,经验丰富,你让人把我绑了,此战若是败了我怕你担待不起!”
李迟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我正好缺一支前锋军去迎战欧阳守的骑兵,既然严大人你应对燕国人经验丰富,不如就你出战吧?”
严一庄脸色煞白:“下官是军师,不是武将,你……你好歹把顾将军放了,让他领兵,下官辅佐。”
李迟沉默了许久未说话,韦宗石劝道:“殿下,顾将军毕竟是圣上派来的,若是你就这么把他丢进牢里,怕圣上会说你目中无人……”
“嗯,”李迟瞥了一眼下巴绑着手的两人,朝叶明远道,“叶城守,你给他们松绑吧,明日就由顾将军带先锋军出战。”
他固然可以一直关着顾潇和严一庄,可一来南境那些军士跟着顾潇已久,换了主帅怕不顺手,二来先锋军九死一生,李迟手下的将领都舍不得用,正好明帝给他送这两个人过来,不用白不用。
“是。”叶明远亲自给顾潇和严一庄都松了绑,“两位莫见怪,咱们如今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从前的恩怨就不提了罢。”
严一庄狠狠瞪了他一眼。呸!你暗算了我,有什么资格说恩怨不提?
顾潇揉着被绑痛的手腕,对叶明远倒是没多大怨气,他知道叶明远也是奉命行事,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幕后主使此刻正在主座上坐着。
“先锋军?”顾潇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打算如何迎战?”
“方才我与老将军商量,如今城中兵马不足,若是分散于千里边境线更是杯水车薪,不如组建一支一千人的先锋军,”李迟道,“由这支先锋军去迎战燕国的先锋骑兵,挫挫欧阳守的锐气。”
顾潇眯起眼眸,沉声道:“圣上说让我来当副将,没说让我来送死。”
此话一出,屋里气氛顿时冷下来。
韦宗石坐在椅子上,低头数茶水上漂浮的茶叶,似乎不打算掺和李迟和顾潇的争执。
轻舟和姚安站在李迟身后,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尤其是姚安的剑鞘开始发出蜂鸣声。
他平日里是个斯文人,但也知道在战场上对待不听命令的下属必须毫不犹豫地砍杀,否则军令不达,整个大军很快就会陷入瘫痪。
叶明远刚要说话,就听严一庄开口了:“顾将军,咱们做下属的,不可置疑上官的命令,既然这先锋军必须有人去,老朽就陪将军一起抢一回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