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二人第一次见时,沈颜唤了她婶子。
“赵、赵三爷方才来了?”秦西原本苍白的面色又白了两分,“不、不用了。只要能叫那禽兽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啥也不要。”
看来她们对赵鸣章的名声,是完全怕到了骨子里的。
沈颜看着她,“婶子!三爷并不是传说中的恶人。你若是觉着露面不好,我便代你出面,如何?”
若是秦西不肯接受王老六的歉礼,他就在赵鸣章那儿无法交差。
再者,她觉着小老百姓们对‘赵三爷’这个称呼,有着十足的惧怕。
都说其不是什么好人。
“我、我想想!”秦西舔了舔唇瓣。
心有不安,她抓着沈颜的手,“丫头,那、那位赵三爷,当真不会记恨我么?”
“三爷虽是名声在外属实不大好,但好歹也是个正人君子。”
沈颜笑得无奈,“婶子您就放心好了,我保证绝不会对你记仇。且日后你在西市也定不会再有人为难你。”
她对沈颜有一股莫名的信任。
仔细斟酌一番后,她点了点头。
“那、那我随你去罢。”
沈颜带着秦西入颜仲樵院子没多久后,王老六便来了。
见得秦西,他知晓此人定是受害者。
他先是同秦西鞠了一躬,“这位娘子,因鄙人管教不当,给你带来了伤害,实属鄙人之错。”
话间,他将带来的盒子递至了秦西面前,“此乃鄙人诚心备下的歉礼,还请娘子收下。”
王老六不识得秦西,秦西却是认得王老六的。
见他真诚心道歉,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不、不必了!”秦西道,“丫头来得及时,并未叫我受着屈辱。王六爷,这礼,我就不受了。”
王老六眉头微蹙,“莫非娘子是嫌礼轻不肯原谅则个?既如此,鄙人再去重新备过。”
眼见他真要走,秦西哎了一声,“王六爷,我并非这个意思。属实……”
“那就请娘子笑纳。”
王老六将礼盒打开,“此乃玉翠轩的紫玉手镯,价格虽不甚贵,却也属实是南县城内唯一能拿出手的。”
完美地紫玉价格甚高,一对手镯,最起码也要一百五十两。
紫玉手镯在白丝绒垫布上色泽极好,无裂痕,无瑕疵,色泽光亮,一看就知晓是个上品。
女子对美玉天生就有着喜爱。
就这一看,再也挪不开眼。
王老六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再次将手递过去了些。
“娘子,您可是喜欢?”
她一脸纠结,“王六爷,这太贵重了。”
“只要娘子喜欢就好!”王老六道,“娘子且安心收下便好,此事乃是鄙人有愧娘子,日后定不会收回,也不会因此故意刁难娘子您。”
话都说明了,他日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找她的麻烦。
秦西知晓东西贵重,但属实太过喜爱,到底是颤着手接了。
“那我就厚着脸皮,要了。”
王老六长吁了一口气,“娘子且安心收着便是。”
目的达成,他也不多留,离去前与沈颜道,“妹子,等六哥整顿好手里之事,过两日做东,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