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顿饭,赵鸣章终究是没舍得叫柳如梦买单。
二人说话之间,已到了县衙门口。
守门衙役与沈颜也颇为相熟了,一见她,上前笑嘻嘻道。
“姑娘今儿来寻大人?”
沈颜未接话,王九将石老五从马车里托了出来,仍在地上。
“此人夜里行凶偷盗,恰好被颜妹子抓着了……但妹子丢失了银票一千,此贼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出钱财下落,还得交由官府处理。”
一听此话,二人哪儿还敢耽搁?
连忙驾起石老五就要往县衙里走。
但见他状态不对,衙役甲不由好奇问了王九一句。
“这人……有什么病?”
王九瞧了石老五下身一眼,“昨夜被逮到时关在外头,不知打哪儿来了几只野狗,啃了点东西。”
“……”衙役二人只觉下身一凉,驾着人入了县衙,不再多问一句。
林槿之接到消息时,与星河火速赶来。
衙役乙将人扔至地上,再将王九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林槿之越听,那对凤眸里越是森森冷意。
最终看向沈颜,“可有受到委屈?”
“没有!”沈颜摆摆手,“就是我丢了张银票……咳,大人,他定是拿了我的钱又不肯承认,如今还不回来了,这一千两银票,能让他坐多久牢?”
星河替她解答道,“依照大燕律令,涉案金额高达百两时,判处牢刑五年。一千两,可让他牢底坐穿。”
沈颜点头表示满意。
“那他不肯说出钱在哪儿,我也不追究了。就让他牢底坐穿罢。”
“……”王老五一口老血将要喷出来。
原本受了众创,便已令他虚弱不堪,再加上沈颜这番话,他气急攻心,不待开口直接晕了过去。
是以,在未升堂的情况下,石老五直接被判了刑,收入了牢狱当中。
午饭,自然而然就留在了县衙之内与林槿之一道用。
他先是熟门熟路的去看了饲养在县衙后院的吉祥。
几个月不见,它因吃得好的缘故,已长粗壮了不少。
沈颜抬手摸了摸它,它则似只狗儿一般,热络且粘人的舔着她手心。
逗得沈颜哈哈大笑。
林槿之单手负立,站于她身后。
“你应当,不是丢失了一千两银票罢?”
若她真是丢失了一千两银票,只怕急得掘地三尺、挖石老五家的三代祖坟都要找出来。
哪儿还有心思逗弄熊崽子。
沈颜嘿嘿笑道,“我说丢了,就是丢了。”
林槿之:“你这是……怂恿本官同你一道做假案。”
沈颜回头,摊摊手,“可他半夜三更闯我宅院,我就是丢了钱啊!要不,大人你再审审,让他好生想想?”
“……”林槿之眼帘轻敛,“说说罢,到底发生了啥。”
沈颜起身,“哎呀,我就知晓这点小事瞒不住大人您!”
林槿之嗤声,“若非他行了不轨之事,何须……断了子孙根。若他真行了不轨事,他又岂会仅仅断了子孙根。”
怕是性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