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少了这一千三百两,胡婆还是高兴得很。
思至此,沈颜不禁怀疑道,“大哥,这宅子的主人,当真是举家迁移入京了?”
捕头见多识广,自是知晓沈颜问这话有何含义。
当下笑道,“是了。这宅子的原主人原本姓周,做得是布匹生意,家中女儿入京探亲时,被京中的一位官员瞧上了。”
“听说那位官员十分喜爱其女,便拉着这位老丈人直接驻在了京中。”
“衡州距京都毕竟山高路远,房舍空着亦是空着,他便先挂在了府衙名下售卖,由我们府衙下寻牙婆。”
“实不相瞒,那位周老爷出得急,就要了三千两银子。但宅子备案、过户、立定文书,多多少少都要花些银子。”
“胡婆既是做的这行生意,也需赚些银子。故此方才她说三千二百两,我这才没有异议。”
“应当的。”沈颜表示理解。
牙婆手底下也需养着人,还要与官府打点……多多少少,她都要赚些。
二百两一分,实则能落到手里的,也没有多少银子。
与她唠了两句后,捕头便示意她跟着一道去府衙候着胡婆,总归是要到府衙过户立书的。
如此,一路到府衙后,捕头将她安顿好,这才去忙了自己事情。
想到自己前后也就给这位捕头塞了四两银子,人家却如此肯帮忙办事,沈颜心里升起一点小小的愧疚感。
到时沈老三,感叹了一句,“还是公门有人好办事。”
“那宅子,莫说地段,就说建筑与材料,我原本也就能出个三千两的价格。果然,那婆子是个黑心的,一开口就是四千五百两。”
说着,他拍了拍周河的肩,“日后你若想再府城买房子,可得使劲砍砍价,莫要被人宰了。”
周河一直未曾开口,如一个隐形人的存在。
闻言,这才应了一声,“知晓了。”
而既,沈老三又将话题抛给沈颜,“丫头,宅子属实也过大了些,咱们一家人住,到底有几分奢侈。”
“有宅子好说婚事。”沈颜瞧了老爹一眼,“你不是想给哥哥寻门好亲事嘛?有了房子,门槛高了,寻个好嫂子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要寻好媳妇,就不要盯着一寸之地嘛,多出来瞧瞧看看……如今我们沈家在府城有了大宅子,就算娶不着什么大家闺秀,好歹也能娶个知书达理的罢?”
“再说了,只要嫂嫂愿意,日后这主院就是他们的。”
在这方面,沈颜从不吝啬。
不成想,此话落在沈老三耳里,竟叫他鼻子一酸。
眼看他眼里有了亮光,沈颜呀了一声,“老爹这是感动哭了?”
“你这丫头!”他深吸了口气,“也不知你是怎么投得胎,让我如此有福分,成了我的闺女。”
“别人家都是生怕兄弟姊妹占便宜,你倒不一样,什么都要替家里着想。我沈老三,怕是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好事,这辈子才有个这么好的闺女。”
“老爹!”沈颜唔了一声,认真盯着他,“我发现你自打腿好之后,就越发要矫情了。”
“你这丫头!”
此话听得沈老三苦笑不得,本欲抬手拍拍她的脑袋,却忽然感觉到——
闺女长高了。
也长大了。
来不及给他感叹与矫情时间,胡婆已带着原有的地契文书来了府衙。
在官府的文书之下,他们拟定了新契约,签了新房契,摁了手指印。
待得银货两讫后,那间大宅子,彻彻底底属于沈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