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三与周河得在西市跑。
西市人多且杂,他见得多了,话自然也就多了。
这木讷得性子虽是从小养成,但也得改改。
沈运听得,应了一声好。
沈老三与周河有了事要做,沈颜则没了安排。
她计划着回村一趟,带颜春燕来瞧瞧。
心思才起,她便压不住。
瞧着时间还早,让阿大通知沈老三一声后,她直接打马回了村子。
回到玉河村时,恰好赶上晚饭。
沈颜道,“我在衡州城里买了一座宅子,过两日就得上匾牌,想着接娘与哥哥们一道过去住两日。”
“那得去啊!”颜仲樵第一个同意,“在府城买了宅子好,以后我们去府城都有个地儿落脚,去,得去,何时去?”
沈颜也利落,“明儿早上!”
颜春燕却不放心了,“我们走了,地里的东西怎么办?在家尚且还有人惦记,去府城住两天,岂不是方便了贼人?”
村里外里的,总归是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沈颜一脸无所谓,“明日我劳烦李郎中、正义爷爷、里正爷爷、四海叔他们帮着照看两日便是了。”
如此也成,颜春燕当即同意了下来。
翌日天色才亮,颜仲樵与沈青便迫不及待套上了马,随意吃了些早饭后,一家人整装待发往府城而去。
入得府城,进了宅子后。
莫说颜春燕目瞪口呆,就是颜仲樵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宅子、气派啊!”
“三千多两呢,能差?”沈颜白了其一眼,再与颜春燕道,“我买了两个负责做法洒扫庭院的娘子,娘可以过几日饭来张口的日子了。”
说着,她带着一行人参观完了整个庭院。
再安排沈青、颜仲樵、周老何住了北厢房,她与沈杏儿则住南厢房。
每个厢房皆有四间屋子,很是宽敞。
替他们安排好了住处后,沈颜又将宅来买来得六人唤了过来,与他们互相介绍。
当颜春燕被他们喊‘太太’时,面色红得有几分不自在。
与他们道,“我跟你们年岁也差不多,便唤名字吧。”
她本就出生于村户人家,乍然被人喊太太,着实不适应。
“不成的,这是规矩。”珍娘道,“太太,您人好,不介意我们身份,但我们是奴,您是主,直唤其名,实属大逆不道。”
“这……”还整出个大逆不道了。
颜春燕竟不知如何反驳。
也不知要如何开口。
沈颜见的,笑呵呵道,“总归就是一个称呼,娘,多听听就适应了。不碍事。”
如此,颜春燕这才勉强接受了下来。
院里的主、仆照过面后,珍娘与云娘便提着篮子外出买菜了。
沈杏儿见沈幸甚合眼缘,加之孩童之间本就没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转眼间便玩到了一块去。
待珍娘与云娘买完菜回来时,颜春燕则是怎么也闲不住,非要亲自去帮忙才安心。
因犟不过她,倒也随她去了。
颜春燕与二位娘子年纪本就相仿,加之都是在最底层生活过得人,聊上几句后,就能聊到一块儿去。
晚间,沈老三与周河从外回来时,见得颜春来了,当下又惊又喜,疲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