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唔了一声,又继续问,“既然这客栈里总有耗子光顾,大叔为何还乐意开着?有没有出过什么命案?”
“不过是些泼猴罢了!又能蹦跶几天?”他的语气里很是不屑。
“我本就是此地人,况且家中也就一二亩土地,客栈不开吃什么?”
听他说是本地人,而客栈里却只有他一人,沈颜则问道。
“那大婶呢?”
闻言,他扫地的动作一顿。
呆愣半响后,道了一句,“死了!”
看得出来,他对此事甚是伤心。
沈颜虽说已猜到这个结局,但真听他回答,心里又很是抱歉。
“对不起啊!我多问了。”
客栈老板径自道,“当年我家遭了一场火,一家五口,都被火吞噬了。自此之后,我便只是一个孤寡之人。”
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
遭遇了这么悲惨之事,难怪他瞧着如此阴郁
想想昨夜初见时,她还故意逗弄了他一番,沈颜便只觉罪恶感涌上心头。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于是干脆转移话题。
“昨儿晚上我见床单给损坏了,多少钱,一会儿我连带着昨夜的菜钱一并给你。”
客栈老板只淡淡道了一句,“都是些便宜东西,你看着给便是。”
“早饭我熬了粥,你们若是不嫌弃,喝饱再上路。”
沈颜自是不嫌弃的,连道了几声谢。
喊起沈青起来洗漱后,二人便钻到灶房里打了粥喝起来。
配粥的菜,是一叠咸菜。
咸菜配粥,吃起来的口感甚是不错。
吃饱后,沈青依旧如常,抢着将碗洗了。
吃罢早饭,二人收拾了一番东西,便欲要潞州城而去。
走前,她掏出了一块一两的银角子,放在了大叔的柜台上。
昨夜的晚饭钱,以及损坏了人家床单的钱。
多余的,就当是她嘴欠,大清早得问了人家伤心事的补偿罢。
一切妥当后,二人骑上马,直奔潞州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