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更诧异了,显然不可置信。
“您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也不会拐卖小孩儿。只是今日见他时,恰合了我的眼缘……不想午后又在西市遇见了,便觉属实缘分。”
“我知晓您家中只这么一个儿子,定是不舍得。但婶子若是同意,我定会给出相对的补偿。”
“您一家三口在城中也无甚地产,若是能接受迁移,也可跟着小哥儿一道去南县,我可替你们置办院子。”
“若是不愿去,我便多给您些银子,以此好补贴家用。”
“婶子且放心,只要小哥儿愿意跟着我,我必会送他去念书识字打算盘,日后有我在一日,便不会亏待他半点。”
一番话说下来,钟或已是亮了眸子,放肆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他的脑袋。
他看向自家娘亲,很是激动,“娘……”
妇人很是谨慎,盯着兄妹二人瞧了半响,最后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事……我得考虑考虑……”
“可以的!”沈颜笑道,“我们就住在悦来客栈,等婶子考虑好了,去寻我们便是。”
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便起了身来。
“那婶子好好考虑,我们便先不打扰了。”
入别人家做客,主人家倒了茶,身为客人,礼貌上必须得喝上一口,否则会被视为看不起主人家。
妇人连是挽留,“快到饭点了,二位若是不嫌弃便留下来一道用个粗饭罢。”
“不必了!”沈颜道,“婶子当真无需客气,天色还未黑,我们正想到街上再逛逛。”
想了想,又道,“我们带来的那堆东西,是我们在街上随意买下的,只是恰好上门,便献佛了。婶子若是遇着了用不上的东西,莫要嫌弃才是。”
“二位真是太客气了……”妇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感谢之话,显得一时无言。
见二人要走,她又出言挽留了一番。
奈何二人去意已定,属实不愿留下来用晚饭。
如此,只得作罢。
兄妹二人出门时,恰见得陈狗子出现在了巷子处。
与刚开始不同地是,此时的他浑身站满了泥土,发髻蓬乱,脸上更是满面灰尘。
一看就知晓是跟人打架了。
他的视线与沈颜对上时,只觉甚是羞愤,转身便要走。
沈颜怎么会放过奚落他呢。
当即笑颜如花,“陈老大,瞧你这样子,是干架干输了?挨揍了?不知谁这么大的胆子,竟将你揍成了这样子!”
陈狗子又羞又愧,尤其是听着沈颜笑意盈盈说出此话后,更是觉着自尊落了地。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管你屁事!!”
话落,加快脚步消失在了巷子中。
钟或他娘见得,道了一句,“说来,狗子打小体弱多病,他爹娘为了好养活他,便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如今长大了,倒是越发的壮实。”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么?
这小子怎么看都看不出打小是个体弱多病的。
但百姓人家,为了让孩子好养活,大多都会给孩子起一些猫猫狗狗的名字,不算稀奇。
沈颜与妇人随意交谈了两句后,便离开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