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腰“咣”地一下撞在身后的橱柜上。
“你干什么?”
唐瑾瑜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两步开外的周景安。
周景安手里还维持着刚才擦汗的动作,眼神清澈又茫然。
他指了指唐瑾瑜的额头,慢吞吞地说,“汗,流进眼睛,疼。”
那语气一副理所当然。
唐瑾瑜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子火气又发不出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左右看了看,见大师傅还在外间忙活,这才压低了声音。
“景安,你是弟弟,我是大嫂,不可以做这种动作。”
周景安歪了歪头,那张和周景川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为什么?”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唐瑾瑜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语气严肃了几分,“咱们虽然是一家人,但也得避嫌。要是让外人看见了,会说闲话,会误会。”
“误会?”
周景安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显然在他的世界里,并没有这种复杂的概念。
“就是以为我们做了坏事。”
唐瑾瑜看着他那副呆样,只觉得头更疼了。
这周家二少爷自闭了这么多年,心智单纯得像张白纸,跟他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她索性把话挑明了说。
“反正你记住,不能对任何女人做这种动作。”
想到早上那一幕,她又赶紧补了一句,“还有早上穿鞋那种事,以后也不许做,听到了吗?”
周景安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又抬头看了看唐瑾瑜还在冒汗的额头。
在他的逻辑里,看见汗就要擦,这和看见地上有脏东西要捡起来是一样的道理。
姐姐流汗了,不擦会难受。
这就是他的逻辑。
“可是……”
周景安往前走了一步,固执地指着她的脸,“姐姐,还在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