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周景安依旧挡在唐瑾瑜身前,身形笔直。
“我说,我全都知道。”
周景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回**。
“当年在书房,你是怎么给人打电话的,又是怎么让人去动刹车的,我都听到了。”
柳玉芳的脸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躲在门帘后面,看着你笑。”
周景安说着,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你笑得好开心啊,你说那个野种终于要死了,周家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别说了!你给我闭嘴!”
柳玉芳尖叫一声,浑身都在哆嗦。
周景安没有停。
“后来我偷偷跑出去找大哥,我在那条盘山公路上走了好久好久,鞋都跑丢了。”
“我看到了那辆车,那是大哥的车,翻在沟里,烧得只剩个架子。”
“我以为大哥死了。”
周景安垂下眼帘,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真的以为他死了。”
“可是老天爷有眼,大哥没死,他回来了。”
柳玉芳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咣当”一声。
那只精美的花瓶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碎片飞溅。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儿子。
“你都还记得?”
柳玉芳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周景安,“你不是都忘了吗?”
“我都记得。”
周景安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通红一片,里面盛满了失望和痛苦。
“这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妈,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看着你每天穿金戴银,看着你在这个家里呼风唤雨,我心里都在滴血。”
“我一直希望你能改变,我希望能等到你良心发现的那一天。”
周景安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柳玉芳。
“我希望大哥能回来,我希望能把这个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完完整整地还给他!”
柳玉芳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博古架上。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周景安。
“所以……”
“你根本就没有自闭症?你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