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买已经结束了!
谢岁杳提着裙摆,大步迈入正厅。
见到她来,沈夫人再也顾不得伯府夫人的体面,怒目圆睁,指着她怒斥:“谢氏!亏得我如此相信你!可你竟敢在采买上做手脚、贪墨我的私房体己!”
谢岁杳一脸无辜:“母亲,岁杳从始至终没有经手过半分银两,何谈贪墨呢?”
沈夫人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少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粮商沆瀣一气,买到府上的粮食足足比外头高出十倍!”
“十倍?!”谢岁杳故作震惊,惊呼出声:“母亲明鉴,外头的粮商报价如此,岁杳着实不知其中有此隐情。”
眼看沈夫人面色惨白一片,她“好心”道:“岁杳听说摄政王奉陛下之命在外面打击哄抬粮价之人,您若是放心、不若将证据交由岁杳,岁杳替您报官……”
“你还有脸提!”
堂堂永宁伯府被一介粮商敲了竹杠一事,绝不能传扬出去!
沈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我们永宁伯府伯爵之家,要是报官,岂不是闹得京城人尽皆知?脸面何在啊?!”
谢岁杳眨眨眼,将问题抛了回去:“那母亲您说,该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沈夫人看着她就来气:“让尘,今日你就写休书,休了这个掌家无方的贱妇!”
可沈让尘却迟疑了。
岁杳笔直地站在他面前,好似一株被狂风暴雨鞭打却依旧明艳的娇花。
他承认,不知不觉中,他心底已然有了岁杳的一席之地,将她真正当成了他的妻子。
母亲让他休妻,他万万做不到。
“让尘,赶紧写休书!”沈夫人再次催促他。
生平第一次,沈让尘选择了忤逆母亲。
“母亲,您够了!”
他骤然护在谢岁杳身前,厉声疾色:“如今的您和当日无理取闹的二婶有何分别?!”
沈夫人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
谢岁杳却只想发笑。
孝顺的渣夫为了她忤逆亲母?
真真是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