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构陷夫人,实乃妾身之罪,恳请夫人原谅。”
帷帽下的身影动了动。
若要问谢岁杳,前世的仇人毕恭毕敬地跪在自己身前请罪是什么感受,那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复杂!
于前世之仇,能看见绿茶跪在她面前致歉求饶,她当然觉得痛快。
但同样身为女子,看着身怀六甲的她被渣夫推出来挡罪,她又难免生出几分恻隐,替她感到不值。
绿茶固然有错,但错得更多的渣夫凭什么美美隐身?!
“沈侍郎。”她刻意压低声调,看向装死的渣夫:“难道你想趁机准备躲在妇人身后脱罪吗?”
沈让尘身形猛地一僵。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位夫人会将矛头对准自己。
“内子已向夫人致歉,夫人……”
“沈侍郎全然无辜?没有半点错处?!”
看她咄咄逼人,沈让尘不得不看向摄政王,企望这位看重他的殿下能为他做主。
“殿下,臣……”
但萧瑾昭薄唇轻启,只回了他两个字:“致歉!”
所有希冀如泡沫,瞬间破灭。
殿下发话,沈让尘不得不从。
他佝下身子,一步一步跪着挪向谢岁杳的脚边。
“在下不应无故构陷夫人,在下知罪,恳请夫人谅解。”
每一个字,他都说得咬牙切齿、格外艰难。
而帷帽之下,谢岁杳攥紧了拳头。
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看着渣夫、绿茶在她身前求饶。
这对狗男女,前世害她惨死,竟有今日!
美眸微眯,她定定地对准渣夫:“沈侍郎内子身怀六甲,不便请罪,本夫人可以饶她一次,但沈侍郎想要谅解,理应拿出态度。”
玉手纤纤,直指脚边的空地。
“沈侍郎若是磕三个响头,我便谅解!”
沈让尘面色难看至极。
让他当众磕头求饶?!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