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怀月所说之事,谢培青自然能够理解。
这时候,谢培青伸出手轻轻拍打了两下梁怀月的肩膀,一边宽慰着她的同时,谢培青一边低声细语地说道:“我会想办法将淑美人的真实身份彻查清楚。”
“她背后的那些人,我也会如数告知于皇上。”
至于如何决断,得看皇上的意思。
这一切也绝非是谢培青身为臣子冒进的事。
如今之际,京城中潜藏的滇北密探迟迟都没有被揪出来,皇宫中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貌美深得盛宠的淑美人,他们身边还有一个一直虎视眈眈的醇亲王。
这种种事宜,皆是令梁怀月极其顾虑。
她也唯恐所有的事情,会与她所想之事背道而驰。
一想到这里的时候,梁怀月的神色逐渐变得愈加沉重,她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突突的太阳穴,心绪愈加不宁。
“谢大人,我总觉得这种事剪不断理还乱。”
“我也怀疑淑美人和醇亲王有关系。”
当然,这仅仅是梁怀月的揣测罢了。
毕竟现如今梁怀月拿不出任何有用的证据,变相地去证明自己所说的这种事情。
谢培青何尝不明白梁怀月的良苦用心?
偏偏是因为现在的情势紧迫,调查的线索不止一次地被中断,谢培青也不敢贸然决断。
他只是敛下眼眸,低声细语地说了句。
“不论你心中究竟是如何看待这种事情的。”
“现如今,你莫要多说什么。”
说话时,谢培青目光灼灼地望着梁怀月,他反过来主动握住梁怀月的手腕,又一次低声说道。
“也免得惹人注目。”
谢培青不愿意梁怀月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是因为谢培青害怕旁人会找到梁怀月的头上。
于谢培青而言,梁怀月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若危机四伏的情况下,梁怀月自然难逃。
所以现如今,谢培青唯一能够做的事情便是竭尽可能地替梁怀月解决所有麻烦和困境。
梁怀月全然能够理解谢培青的用心。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对上谢培青的眼眸,也丝毫都没有想过要继续回避的意思。
梁怀月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又真切地回应一句。
“谢大人,你所说的这些事,我必然会牢记于心。”
今日谢培青特意前来,梁怀月本是想要将他留下来共进午膳,可偏偏谢培青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将自己得知的这种境况如数告知于梁怀月,谢培青干脆利落地起身便打算快步离开。
“谢大人,您这是要走了?”
梁怀月望着谢培青的身影,眉眼间流露出些许诧异。
谢培青头也不回,只是冲着梁怀月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也是。
谢培青身为提刑按察使,他向来都是日理万机的。
若放在寻常,他哪能有闲情雅致特意跑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梁怀月微微沉了口气,她望着谢培青远去的身影,轻声细语地开口说道。
“谢大人,您慢走。”
“往后行事切记要多加小心,也莫要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