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啜嚅着说:“小人吓得一直趴在地上,没看见强盗朝哪里逃了?”
小头目气得骂道:“笨蛋!还不快随我们去报案。”
刺史杨津是个很会断案的人。只要是报到他这里的案子,很少有不破的。他让李易把发案经过述说一遍后,问道:
“天黑看不清强盗的模样,又没敢看他逃走的方向,但他穿什么衣,骑什么马,年纪有多大,你总还能知道一些吧?”
李易低头回忆了一下,说:“那强盗很年轻,身穿膏衣青裤,骑着一匹黑马,那马四蹄踏雪。”
杨津让李易暂且回家听候消息,自己回到书房。杨津想,李易被强盗抢劫后,很快就遇见了骑马巡逻的士兵,发案地离城里仅有十里,说明从李易被抢到报案时间不长。如果强盗是岐州城里的人,他必定不敢带着赃物直接回家。假如强盗现在没回家的话,只要找到强盗家里的人,就不难抓住强盗了。可是,怎样才能找到强盗的家里人呢?忽然,杨津想出了一个主意,立即叫来衙役,命令他们照计行事。
衙役走后,杨津在堂上单等强盗的家人到来。果然,过不一会儿,强盗的母亲就来到了大堂。杨津又从强盗母亲的嘴里得知强盗叫王虎,经常到城东40里外的韩家庄其姐夫家去玩。于是,杨津派人去捉。王虎正与其姐夫猜拳喝酒,几十匹绢也放在屋里。王虎当即被捉到州衙,经审问,他全部招供。
杨津是用什么办法。让强盗的母亲自动来到州衙的呢?
杨津命衙役上街敲锣喊话,告之全城百姓,在东门外10里处,有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被杀。此人黑衣黑马,黑马四蹄踏雪。若是谁家的人,请快去州衙领尸。强盗王虎的母亲听见了,心里一惊:敲锣人喊的那个被杀人不正是自己的儿子吗?于是,她便急忙来到州衙。杨津就是这样用“死”儿诱母之计,找到了强盗的母亲,并由此破了案。
失而复得的官印
康熙初年的时候,蓝溪县新任知县黄敬刚上任两个月,就发现官印丢失了,不禁大吃一惊。他不敢声张,私下招来师爷毕矮商量。毕矮分析说:“这人偷去官印,也没有什么用处,可是你却落下一个丢印的罪名,我想偷印的人无非是想让你丢掉官职,因此可以断定偷印是报复你。你有没有什么仇人啊?”
黄敬想了想,说:“我刚来此地,也没有什么仇人啊?要说得罪人,我上任不足两个月,会得罪谁呢?只有胡狱吏,他贪赃枉法,曾经被我责罚过。只有他有偷印的可能,可又没有什么凭据,也不好办啊。”
毕矮沉思了一会儿,附耳给黄敬出了个主意。黄敬听后,不禁拍案叫绝。
这天晚上,胡狱吏正在县衙做事,突然后院起火。黄敬立即当着众下属的面,把封好的官印盒交给胡狱吏拿回家保管,自己立即转身指挥救火。
第二天,胡狱吏当着众官的面把官印盒还给县令。黄县令打开一看,官印在里面,于是当着众衙役的面,表彰胡狱吏保护官印有功,发了赏钱。
那胡狱吏为什么盗了官印又偷偷还回来呢?
当黄县令将封好的官印盒子交给胡狱吏时,胡狱吏就面临着两难选择:或者当场打开盒子,说明盒中无印;或者拿回盒子,送还时,再说明盒中无印。如果选择前者,说明他早知道盒中无印,他有偷印的嫌疑;如果选择后者,得承担丢印的罪名。胡狱吏为了摆脱罪名,只有将偷来的官印,再放回盒中。
真假布店伙计
有一个人名叫王乔,在一个布店里当小学徒。布店里的布全是卷起来的,顾客要买布了,店里的伙计就把布扯起来,让顾客挑,卖完以后,再要把布卷起来。这卷布的手艺,表现出布店伙计的水平,王乔就天天刻苦练习卷布,练得手心起泡,胳膊都肿了。几个月以后,他已经练得很熟练,手里的布一甩、一抖、一晃,再长再乱的布,一眨眼就卷得服服帖帖的。
有一天,老板要王乔送一匹布到裁缝店去。他扛着布就上了路,走到一半,突然一个闪电,天上下起了雷阵雨。豆大的雨点劈劈啪啪落下来,路上的行人都抱着头,赶紧找地方躲雨。王乔担心,大雨会把布淋湿的,他看到路边有一座凉亭,马上奔了进去。
凉亭里,已经有一个年轻人在躲雨,看到王乔进来,很热情地打招呼。王乔就和他一起聊天。聊着聊着,雨一下子停了,太阳出来了。王乔跟那个年轻人说:“天晴了,我该送布去了,再见吧!”说着,拿起布就要走,谁知道那年轻人抢过布,生气地说:“你怎么拿我的布?”王乔奇怪地问:“这是我的布,你是不是搞错了?”年轻人理直气壮地说:“明明是我的布!”两人争吵起来,最后,只好请县官来评判。
县官把布料摊开,认真地看了一看,然后叹了口气,挥挥手说:”本官看不出来什么证据,请你们把布料卷起来,本官不管啦!”年轻人得意极了,抢先夺过布料,手忙脚乱地卷起来。县官哈哈大笑,指着年轻人说:“你才是真的骗子啊!”
县官凭什么判断出年轻人就是骗子?
从年轻人生疏的动作就可以看出,他不是布店伙计。
一封奇异的家书
有一个美丽的小镇,镇子东街住着小商贩黄果木一家。黄果木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可做买卖却十分精明,每次出去,总能带回不少银子来。这年春天,黄果木又告别了妻子秋竹,进关来到繁华的天津城。
两个月后,黄果木做生意挣了一些钱。一天,他独自一人坐在客房里,双眉紧蹙,脸上布满了愁云。原来,临从家里出来时,他父亲刚刚生病去世,为医治父亲的病,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他知道家里一定等着用钱,应该尽快把这两个月挣的银子送回去。可是眼下正在进行着一笔大买卖,怎能放过这样一个挣钱的机会呢!想到这里,黄果木不禁长叹一声。
“老弟,听说你又发了大财,怎么还唉声叹气呢?”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男子走进屋来。
黄果木一看,来人是同街的邻居陈阿六,忙起身让座:“来来来,仁兄,你什么时候到这来的呢?”
陈阿六看看屋内没有外人,便故作神秘地对黄果木说:“老弟,我这次来天津也算福分不浅,一共赚了这个数。”说着,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挣了20两银子?”
“不对,少说了10倍!”
“什么?200两银子?”
“对了,其实还能多挣,可我惦念家里的人,明天就要回去了。”说到这里陈阿六看了一眼黄果木那忧伤的面容,又说:“哎,老弟,不往家捎个信吗?”
“噢,对了!”黄果木这才想起要往家里捎银子的事,忙说道:“仁兄,我想托你给家里人捎点银子去,行吗?”
“这有什么,不必客气,一定给你捎到。”陈阿六答应得很痛快。
黄果木高兴地借来纸墨。陈阿六站在一旁感到很奇怪,心想,这小子斗大的字不识一个,怎么竟写起家书来了。他好奇地伸过脖子一看,差点笑出声来。那哪是什么家书,是一副奇特的画。黄果木在纸上画了三座高山,并在每座山头上画了一面小旗。陈阿六忽然明白了,这可能是黄果木画给儿子玩的,于是脱口问道:
“这是给儿子画的吧?”
黄果木刚要说什么,却又止住了,只是朝陈阿六点了点头,并从包袱里拿出了30两白银,连同画一起交给了陈阿六。
半个月后,陈阿六带着银子和那张画来到了黄家。黄妻秋竹得知丈夫托陈阿六给自己捎来30两银子,很是高兴。可是当秋竹看过那幅画后,把陈阿六拽住了,问道:“孩子他爹托你捎回来30两银子,你怎么才交给我十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