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所宅子里,都是巫山,卓香琪却经历了一场山崩般的痛苦。
她初次承欢,而东方承朔喝了一壶的玉白露,半幻半醉,他又急着证明自己的能力,没有半点温柔可言,几乎折腾去了她半条小命。
虽然都是她算计好的,让人不经意的将林二春醉了的消息告诉童观止,他因为担心她而寻来,然后她冒充林二春在事先准备好的房间等他来,屋里甚至还燃了点儿助兴的熏香。
她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可,当他真的喊着林二春的名字欺身而上的时候,她有过一瞬的犹豫,却已经一切都晚了,由不得她了,她推不开他,挣脱不掉,只能咬着牙承受,实在是太疼了,她将自己给了心上人的甜蜜羞涩心都淡了些,只越发觉得委屈难受。
哪个姑娘没幻想过洞房花烛夜呢,她的洞房花烛夜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甚至不是卓香琪,只是林二春的替身。
她一直忍受到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疯狂过后再也不动了,才边哭边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他脸趴在了被褥上,她也没有过去看他一眼,怕弄醒他了。
她委屈,她疼,既怕,也担心。
她再胆大脸皮厚也是个姑娘,之前谋划的时候,只想着怎么才能成功,事情真的成功了,他们真的有了夫妻之实,她又开始担心,万一他还是不要她呢?他对她一直那么铁石心肠,又那么喜欢林二春。
不,不会的,她默默安慰自己:“等到天一亮,他醒来知道林二春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没了林二春占着他的心,我一定能成……我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做,
是他主动碰的我,我推过他,他喝多了一点儿也不君子,他是个负责任的,不会不管我……他不管童伯伯也不会答应,等嫁给他,离他近了,就不信不能得到他的心。
说不定都有了他的孩子呢。”
安慰归安慰,可卓香琪还是埋在被子里悄悄哭了一会,直到见天将亮,她才忍着疼,顾不得身下粘粘糊糊的难受,赶紧摸了衣裳穿好了,下床出屋。
她不能呆在这里,他醒来后知道林二春出事肯定会迁怒她,怀疑她,她要马上去找个能管得了他,还能为她做主的靠山。
耳房里,两个小丫鬟听到动静赶紧就迎了出来,看了眼卓香琪双目噙泪,心慌的上前喊了声:“姑娘……”
不敢说昨晚上她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着了,方才看着林二春的小丫头过来说,林二春喝醉了人不知道哪里去了,她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一点儿知觉也没有。
这显然不对劲。
卓香琪心里乱糟糟的,也没发觉两个丫鬟的异样,低声吩咐她们几句。
两个丫鬟听卓香琪话里的意思,就知道她安排的事情成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的没提夜里的事。
祖仆三人匆匆离去。
城门一开,卓家马车就出城去找童柏年。
卓香琪先去了虞山镇,在虞山镇童家祖宅扑了空之后,又跑到了嘉兴府,依旧没能找到童柏年。
狡兔三窟,童柏年可以去的地方实在是太多,童家的下人也说不清楚,她找了几处都没有见到人,只好留了信怏怏而归。
等卓香琪在外奔波三日,一身疲惫的赶回家,却发现家里风平浪静,她顾不得洗漱休息立即让心腹丫鬟来回话。
“。。。。。。奴婢跟冬雪去房间的时候,里面没有人,夏露一直守在院门口,也没有见到童大爷从院门出去。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姑娘,会不会有人暗中保护他,将他带走了?”
“后来听说老爷送童大爷出门,我们也特意去看过,他的脸色好像还好,姑娘也知道,童大爷的脸色一项都是那样,奴婢们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来,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生气,这三日他也不曾来过。。。。。。”
“林二春那晚歇在听雨轩了,在听雨轩伺候的旺儿说,她大半夜醉醺醺的过去说是要问钟大夫给六少爷施针的情况,钟大夫给她扎了两针,她就直接睡了,第二天等钟大夫给六少爷施针之后才离开的,昨天又过来了一趟,看了看六少爷的情况就走了。
钟大夫说六少爷的病有些起色,继续针灸和敷药淤血就快褪了。”
卓香琪闻言,抿抿唇,有点心浮气躁。
听雨轩距离那夜她住的院子有点儿远,林二春在听雨轩,童观止应该知道那天晚上陪着他的人并不是林二春了,他那么聪明,现在肯定心中有数了,可他半点儿表示也没有。
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得了她的身子,还不打算认账。
她又问:“府里这几日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为首的丫鬟道:“一切如常,就是平凉侯的病情有点儿反复,之前那个荣绍来见过他一次,好像给了什么解毒丸。”
卓家跟荣氏有罅隙,虽然不至于见面就吵架,卓家的丫鬟提及荣绍也没有旁人对他的尊敬。
“本来平凉侯的病情都有了点儿好转,这几天又突然加重了。听伺候他的阿顺说他在**躺了两天,四肢乏力都不能下床,这几晚上都冒虚汗,将被褥湿透了,好像还挺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