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元曲名篇 > 南吕一枝花(第2页)

南吕一枝花(第2页)

②取次:作“任意”理解。

③棹:船桨。

④惊散鸳鸯相背飞:既指比翼双飞的鸳鸯,又指夫妻分离后各奔东西。

⑤一鞭行色:意指远行人手执马鞭驱马赶路。苦相催:指去意之坚,似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苦苦追逼。

⑥阳关:作为地名是指古代通西域的要塞,以居玉门关之南而被称为阳关;这里并非实指地名,而是泛指远行人行踪所到之处。

⑦未饮离杯心如醉:化用陶渊明《拟古之一》:“未言心先醉,不在接杯酒”

⑧须信道送君千里:化用俗语“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⑨唱道分破鸾钗:意思是说,真是把好端端一对鸾钗擘成了两半儿。鸾钗,是妇女头上的装饰物,总是成对成双地出现,这里以“鸾钗分破”象征夫妻离别。

这首曲子描写别情,提出“浮名薄利”是造成“惊散鸳鸯相背飞”悲剧的根源,与以往一般的描写相思的作品相比,有着较高的思想境界。

首曲〔青杏子〕写丈夫为求官而离家远行,夫妻不得不分离。开头“游宦又驱驰”三句,写分别的原因和情境。临别时,妻子执手相送,在分岔路口犹豫徘徊,想留下他又不知用什么办法。“意徘徊执手临岐”一句,为情感的**,作者善于捕捉生活细节,使此情此景愈加感人。“昨宵好梦”三句一气呵成,流水对仗,回想昨夜还在一起欢聚,今早就要分手,满怀幽怨哀愁,哪一天才能再聚首?作者从“昨宵”、“今朝”、“何日”的时间顺序上依次写来,加深了离别的愁绪。

第二曲〔归塞北〕描写了短亭送别的情景。首句“肠断处”即渲染出了别情之苦令人断肠。第二句“取次作别离”的意思是说,妻子埋怨丈夫为了求取功名,竟然随意与自己分开,充满了幽怨。以上是概括写别情,紧接着三句“五里短亭人上马,一声长叹泪沾衣,回首各东西”,具体描写分别的细节,写要走的人在五里短亭处上了马终于走了,而留下的人一声长叹,眼泪打湿了衣衫,从此以后,望穿秋水、天各一方,充满了悲凉惆怅的感伤。

第三曲〔初问口〕写女主人公设想分别后的景况。开头三句“万叠云山,千重烟水,音书纵有凭谁寄”,远行人越走越远,两人相隔万水千山。云山蒙蒙,烟水茫茫,书信难通。“音书纵有凭谁寄”一句,是女主人向命运、向苍天发出的质问,充满离怨。“恨萦牵,愁堆积,天天不管人憔悴”三句,铺写离愁别恨,无处排遣,使人憔悴,抒发了主人公爱与怨交织的心情,气氛悲凉凄怆。

第四曲〔怨别离〕描写送别之景,同时又抒送别之情。“感情风物正凄凄,晋山青汾水碧”,写眼前的风光景物愈发触动了脆弱的离情,晋地宛延的群山一片青翠,奔流不息的汾水是那么碧绿,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这里是以乐景衬哀情。“谁返扁舟芦花外,归棹急,惊散鸳鸯相背飞”,不知是谁驾着一叶扁舟,从芦花**外返回,桨儿划得那么急,把相聚戏水的形影不离的鸳鸯也惊飞了。这里是间接写离情,以鸳鸯被人惊散暗喻女主人公与丈夫的别离。

第五曲〔擂鼓体〕,女主人的思路转到丈夫离家的原因。“一鞭行色苦相催,皆因些子,浮名薄利”,写造成夫妻分离的社会根源是“浮名薄利”,把夫妻情分提到其上,表现了对世俗的批判和反抗。“萍梗飘流无定迹,好在阳关图画里”两句,是说远行人行踪不定,像随风逐水的浮萍草梗,但是他的身影总出现在西出阳关的那幅苍凉孤寂的画图里,一直映在妻子的脑海中,饱含关切和挂念。

尾曲〔催拍子带赚煞〕写对分手时悲苦场面的回忆,化用前人的诗词和歇后俗语,又用了“怨怨”、“哀哀”、“凄凄”、“苦苦”、“啼啼”五组叠音词,层层加重了因别离而带来的哀怨凄苦。

全曲不加雕饰,语言清新流畅,生动地表现出送别时两情依依的情景。作者善于运用细节描写来表现人物的心理,基调缠绵凄楚,感人肺腑。

〔双调〕行香子

痴迷

朱庭玉

既不知心①,便不知音②,既知音岂不知心。文君有意,司马调琴③。想从初,思已往,怨而今。

〔拨不断〕泪淋淋,湿离襟。近来憔悴都因您,可是④相思况味深。自西风吹断回文锦⑤,瘦来直恁。

〔天仙令〕特然地⑥,这几日越昏沉。鬼病难捱,情怀不禁,自恨咱家,无分消任,天长地久争奈何,虚度光阴。

〔离亭宴带歇指煞〕情知的不是娘拘禁,度量来非为人谗谮⑦,再审小冤家,不道人图甚。饥不忺进饮食,卧不能安床枕,岂止道忘餐废寝,鬓发已成潘,形骸俏如沈⑧。

①知心:思想情感完全相通,能够二心相印。

②知音: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爱好和共同的情趣。

③文君有意,司马调琴:引用汉代才女卓文君与文坛名人司马相如的典故。

④可是:作“却是”讲,在句子中表示转折的意思。

⑤回文锦:指织有回文诗句的锦绸。东晋才女苏若兰嫁夫窦滔,十分和谐美满,但窦滔后来又另有新欢,长期不归;若兰悔恨悲伤,因织五彩锦作《回文璇玑图诗》赠之,计八百余言,纵横反复、颠倒上下皆成诗句,文词凄惋,窦滔为之感动,遂又和好如初。

⑥特然地:突然间。

⑦谗谮:谗言,坏话。

⑧鬓发已成潘,形骸俏如沈:“潘鬓”、“沈腰”两个代语,前者典出晋潘岳《秋兴赋》序“余春秋三十有二,始见二毛”,后因以“潘鬓”代指未到中年而鬓发即白;后者典出南朝梁沈约《与徐勉书》:“百日数旬,革带常应移孔,以手握臂,率计月小半分。以此推算,岂能支久?”言因多病而腰围日渐减损,后因以“沈腰”作身体瘦损的通称。

这篇套数抒写了一痴情女子被负心人抛弃后,悔恨交织、却又抑制不住相思之情的复杂心情,全曲充满着一种自怨自叹,痴迷哀婉的曲调。

首曲〔行香子〕可以看作是全篇的引子,委婉地概括出了女主人公遭遇的情变。开头三句“既不知心,便不知音,既知音岂不知心”,意思是说,既然不了解对方的心,也就谈不上是知音;既然相互引为知音,怎么能不了解对方的心?曲子开篇颇富哲理,女主人公痛苦地总结了自己的这段情感经历,她以为当初与心上人互为知音,倾心相爱,实际上却并不知心。“文君有意,司马调琴”两句,引用汉代才女卓文君与文坛名人司马相如的爱情故事,来证明“既知音岂不知心”这个论断的正确性。卓文君与司马相如二人就是通过琴声传递爱情,由知音而知心,结为百年之好。这就勾起了她“想从初,思已往,怨而今”的感慨。回想当初欢乐恩爱的日子,看着现在这种孤寂冷漠、被抛弃的情形,不禁怨恨交加。

第二曲〔拨不断〕,女主人公直接抒发内心的苦闷,怨恨与思念交织,情感复杂。女主人公为负心汉伤心流泪,容颜憔悴,可是相思的情味却愈来愈重。本来还抱有复合的愿望,可是当所有希望全部落空之后,她的身体就消瘦成现在这个样子。作者引用了“回文锦”的典故,说其被无情的“西风吹断”,委婉地道出了女主人公与负心人破镜重圆的希望破灭,语言生动凝练。

第三曲〔天仙令〕进一步描写女主人公的痴怨之态,抒发怨情。前四句是进一步描写曲中人的痴迷之态。“特然地,这几日越昏沉。鬼病难捱,情怀不禁”,意思是说,突然间,这几天过得更加浑浑噩噩,好像病魔缠身,对他的恨越深,对他的爱也就更深一层,不能自拔。接下来“自恨咱家,无分消任,天长地久争奈何,虚度光阴”四句,抒发了无尽的哀怨。不怨天尤人,只怨自己没有福分享受欢乐,今后漫长的岁月可怎么过?只能苟延残喘,虚度年华了。女主人公自怨自叹,曲调哀怨缠绵。

结曲〔离亭宴带歇指煞〕也是渲染了女主人公的痴怨之态。前四句“情知的不是娘拘禁,度量来非为人谗谮,再审小冤家,不道人图甚”,女主人公像是喃喃自语,问以前的情郎负心的原因。意思是说,明明知道不是你的娘亲拘禁你,不让你来找我,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人向你说了我的谗言,你才把我抛弃,一定要再仔细审问我的小冤家,不知你这样薄情到底图的是什么。下面五句“饥不忺进饮食,卧不能安床枕,岂止道忘餐废寝,鬓发已成潘,形骸俏如沈”,转入自叹自怜。饿了也不想吃,渴了也不想喝,睡下来不能成眠,于是辗转反侧;又岂止是不吃不喝不睡觉,可怜年纪轻轻的我,两鬓已出现银丝,身体也愈加瘦削。全曲至此嘎然而止,意犹未尽,引发读者的同情和怜悯。

这篇套数善用典故,语言洗练生动,有简有繁,雅俗共赏,以女主人公的善良、多情、柔弱,衬托出负心男子的轻薄、残忍、冷漠,达到了良好的艺术效果。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