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镑刨:刮削使平。
(30)饶你:任凭你,尽管你。
(31)“临池鱼恐坠”三句:《庄子·齐物论》:“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庄子用以说明等是非、齐美恶,这里用以自嘲丑恶到了极点。
(32)“生不入画”二句:活着,无人把他绘入画中;死了,无人把他写进题咏。
(33)“写神的”句:古人论画,重在“神似”,而轻视“形似”。苏轼《书鄢陵王主簿所为折枝》诗:“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这里所说的“写神”,就是要写出客观事物的真精神。
(34)“巧笔”句:生花的妙笔,也难写出自然的奥秘。这里指天生的丑态。房间自嘲,其中另有深意。
(35)不打草:不打草稿。两般儿:指钟馗的像与他自己的像。
(36)法刀:降神伏鬼的法师所用的刀。鞘:刀剑的套子。格式:画钟馗像的一定的格局和形式。
(37)“妆鬼的”句:钟馗是捉鬼的,故他的画像上同时也画了鬼。钟嗣成自谓丑似钟馗,在其画像上也可以画个妆鬼的。
(38)“拿雾艺”句:喻技巧高明,才知卓越越。
(39)“诛龙局段”句:喻非常的才能。诛龙局段,即屠龙的身手。《庄子·列御寇》:“朱评漫学屠龙于支离益,殚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技”打凤机,打凤凰的机谋。也是喻出类拔萃的才华。
(40)颜如灌口:颜色象都江堰灌口的二郎神。朱熹《朱子语类》“蜀中灌口二郎庙,当时是李冰因开离堆有功立庙……乃是他第二儿子。”人称李二郎。
(41)洞宾:吕岩,字洞宾,号纯阳,传说中的“八仙”之一。曾经在终南山修道。
(42)宋玉:战国时楚的文学家。
(43)设答:“设”疑“没”之误,没答,无(钱)以应酬。镘的:指钱。
(44)梦撒:丧失。寮丁:指钱。
(45)“他采你”句:这是倒装句,即“他也不见得采(睬)你。”
(46)论黄数黑:犹言谈是说非,说长道短。
(47)“斩蛟龙”:疑指周处斩蛟的故事。《晋书·周处传》:周处少时横行乡里,当地人把他同南山白额虎、长桥下蛟龙并称为三害。周处得知,即射虎杀蛟,从陆机、陆云兄弟学,后来官至御史中丞。《世说新语·自新》也有类似的记载。秀士:泛指读书人。高第:吏治优良,成绩卓异。
(48)升堂室:即升堂入室,意即造诣较深。《论语·先进》:“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49)“射金钱”句:元杂剧家杨显之有《丑驸马射金钱》杂剧,疑即指的这个故事。
(50)韬略无敌:言军事上的谋略没有敌手。
(51)文和武:指上文的“秀士”和“武士”。傍州例:榜样,样子。
(52)灯初昧:灯刚熄灭。昧,黑。
“丑斋”是钟嗣成的号,“自序”即所谓的自叙。钟嗣成以“丑斋”自称,以戏谑疏狂的语调,叙写了自己“现世钟馗”的丑貌,辛辣地讽刺了“有钱的高贵,无钱的低微”,重形貌轻才能的鄙陋的世风,抒发了自己空有“通儒”、“通吏”之才而不得施展的满腔愤懑,既是自嘲,更是讽世。
首曲〔一枝花〕统摄全篇,从整体上勾勒出人物的思想形象。曲中提到,既为男子,就应该通达世故,迎合世俗,才能“所事堪宜,件件可咱家意”,而作者因不能如此,因为评论世事招惹是非,所以受人讥笑。曲子一开篇,作者就自怨自艾,在自嘲中表达了一种对庸俗世态的愤**绪。“子为评跋上惹是非”一句可谓是点睛之笔。作者到处受到讥笑和非议,并不是因为形貌丑陋,而是有着深刻的社会原因,因为自己的精神、思想与品德与社会不能相容。
由此看来,钟丑斋并不是真的丑陋不堪,而是戏谑之笔。接下来,作者用了大量的笔墨描绘其丑陋的肖像,又从侧面用各种艺术手段加以烘托、渲染。“那里取陈平般冠玉精神,何晏般风流面皮,那里取潘安般俊巧容仪”,作者用了鲜明的对比;“恰便似现世钟馗唬不杀鬼”,用生动的比喻;“恰便似木上节难镑刨,胎中疾没药医”,给以极度夸张的形容;“倦闲游出塞临池,临池鱼恐坠,出塞雁惊飞,入园林俗鸟应回避”,“有一日黄榜招收丑陋的,准拟夺魁”等等,极度渲染勾勒出一个丑陋无比的形象。作者以夸张的奇丑,更加表现他对黑暗现实的愤**绪和势不两立的决心,痛快淋漓。
最后〔收尾〕一曲,多以三字句,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将感情推向**。作者驰骋想象,引出了一个“捏胎鬼”来打趣的,表明了作者对现实的清醒认识和决绝态度。最后一句“不做美当年的捏胎鬼”,态度坚决,进一步让人感受了现实的残酷无情,显示了作者抨击现实的强大力量。
全曲写得诙谐滑稽,比喻机巧多趣,造语粗俗本色,自有一番豪迈洒脱疏放不羁的特色。
〔双调〕湘妃曲
赠钟继先
邵元长
高山流水少人知,几拟黄金铸子期①。继先贤既解其中意,恨相逢何太迟!示佳编古怪新奇②。想达士③无他事,录名公半是鬼。叹人生不死何归。
①“高山流水少人知”两句:化用俞伯牙弹琴、钟子期能从琴音中辨识其情志所在的典故。
②佳编:即《录鬼簿》;“古怪新奇”的评语说明它不同凡俗,别树一帜,是文苑的一株奇葩。
③达士:“达士”、和下面的“名公”,指《录鬼簿》收采的戏曲作家。达士为“显宦”,即公卿大夫之类的人;“名公”是政治地位较低、但名声颇大的文学才人。
这首小令是邵元长为钟嗣成的《录鬼簿》所作的序言。《录鬼簿》是元末钟嗣成(字继先)写成的一本戏曲史著作,书中记录了元一代戏剧作家的生平事迹和剧作目录,并给已故的部分作家写了吊词。在这首曲子中,邵元长把钟嗣成引为知己,对他的《录鬼簿》作了很高的评价,并且抒发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曲子开头两句“高山流水少人知,几拟黄金铸子期”,作者用“高山流水”引出俞伯牙和钟子期的典故,盛赞钟嗣成是自己的知音;并且又用黄金铸钟子期肖像为喻,抒发知音难觅、一旦发现就要珍惜的深挚情谊。接下来“继先贤既解其中意,恨相逢何太迟”两句,紧接开头的典故,进一步抒发了与钟嗣成心意相通、相见恨晚的深情和欣喜。下面“示佳编古怪新奇”一句,是作者对《录鬼簿》的评价。“佳编”指的即是《录鬼簿》;“古怪新奇”是对《录鬼簿》的评价,意思是说它超凡脱俗,独树一帜,字里行间洋溢着对该书的极度赞扬。作者对《录鬼簿》以及钟嗣成的赏识,也体现了二人互为知音的惺惺相惜。而钟嗣成也是独具慧眼,收录了元代戏剧作家的生平事迹和剧作目录,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财富。接下来两句中的“达士”、“名公”,指《录鬼簿》收录的戏曲作家。既有公卿大夫,又有布衣才子。钟氏编写《录鬼簿》,就是为了追思他们,希望他们的作品流芳百世。可见其精神的伟大。
最后一句“叹人生不死何归”,抒发了作者对钟氏编书一事的感慨。古往今来,人到最后都是要步入鬼途啊!这一句表面浅显,实则内蕴丰富,表面人难免一死,要想不朽便只有立德、立功、立言了。于是这又照应了钟氏“录鬼”一事,回归到主题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