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入喉,一股冰冷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仿佛在重塑她们的身体。
“很好。”
若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和硕公主乌兰珍和侍女阿古拉。”
“你们只是醉春楼的暗探。”
……
这段时间,晏清因为得知萧凌元与自己母后的死有关而心力憔悴。
可她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与萧凌元抗衡。
任何轻举妄动,都只会招致更彻底的毁灭。
晏清只能忍。
将所有的震惊与恨意,尽数碾碎和着血吞入腹中。
这样的煎熬几乎日夜啃噬着晏清的心神。
晏清依旧每日都来听闻太傅给自己授业。
龙袍下的身体却日渐单薄。
这日,闻太傅讲的是《资治通鉴》中的帝王心术。
“……故,人主之患,在于信人。信人,则制于人。”
闻太傅苍老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他抬起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晏清身上微微一顿。
“陛下,近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还需保重龙体才行。”
晏清的思绪被拉回,勉强牵了牵嘴角。
“太傅多虑了,朕无事。”
见晏清并不想说,闻太傅也就没有再问,只是忍不住在心中暗叹一声。
一旁的闻经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晏清消瘦的小脸,心疼得不行。
他很想问,却又不敢。
在祖父严厉的目光下,他只能将满腔的担忧死死压在心底,连一丝一毫都不敢流露。
……
闻经武回到府中后,仍是心神不宁。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从紫檀木盒中取出了羊脂白玉镯。
将玉镯握在掌心,反复把玩。
玉石的清凉仍旧无法平息他内心的焦灼。
晏清近几日越来越消瘦的样子,总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要进宫。
把这个镯子送给晏清。
或许还能然晏清开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