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闻大人也赠了陛下一只羊脂白玉镯,陛下日日都戴着很是珍视。”
“咔嚓——”
一声脆响。
萧凌元手中的狼毫笔,竟被他生生捏断。
墨汁溅出,在他手背上留下几点刺目的墨迹。
萧凌元缓缓抬起眼,眼里无半分暖意,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与阴鸷。
“你说什么?”
翠欢许久未曾见过萧凌元这般戾气,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翠欢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子抖如筛糠。
“主子饶命!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恰在此时,亲卫再次通报。
“王爷,阿绾姑娘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淡青色的侍女衣裙,正是易容成晏清模样的阿绾。
萧凌元看着那张与晏清一般无二的脸,瞳孔猛地一缩,神情有片刻的怔忪。
阿绾走到萧凌元面前,屈膝行礼,声音清冷。
“主子,属下幸不辱命,已成功潜入闻经武的院子。”
“如今,他的书房属下已能自由出入。”
萧凌元眼中的波澜被他强行压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他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阿绾垂眸回禀。
“闻经武近来被闻太傅安排着与各家贵女相看,似乎心不在此。”
“此外……”
阿绾顿了顿,继续说道。
“他前些时日,重金购得一只成色极佳的羊脂白玉镯,日夜带在身上,很是珍重。”
重金购得。
日夜珍重。
萧凌元听后,面色冷得可怕。
原来玉镯是闻经武特意买下,而晏清也收下了。
不仅收下还回赠了她亲手编织的剑穗。
好。
好得很!
跪在地上的翠欢与站着的阿绾默默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生怕下一秒就会被萧凌元滔天的怒火波及。
整个书房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檀香在无声燃烧。
半晌,萧凌元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