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走到帐子角落,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发抖。
杜仁绍躺在**,看着她的背影,胳膊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甚至有点甜?
好歹…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了…虽然是在骂他…
王猛一边帮着换药,一边偷偷瞄自家国公爷那咧着嘴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古怪表情,心里连天叫苦: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自打那天被李梵娘拍了一巴掌又被王猛“摁”回**后,杜仁绍算是彻底老实了。
伤口疼是真疼,但心里那点窃喜没持续多久,就又被李梵娘冷冰的后脑勺给浇灭了。
换药、喂饭、诊脉,李梵娘依旧亲力亲为。
可除此之外,依旧是一句话没有,一个眼神不多给,晚上地铺打得远远的,仿佛**躺的是个需要精心护理的贵重物品,而不是她丈夫。
杜仁绍憋得难受,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宁愿她再骂他几句,甚至再咬他一口,也比现在这种冷刀子割肉强。
这天,李梵娘喂完药,收拾了碗勺转身又要走。
“梵娘…”杜仁绍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委屈,“我…我知道错了…那天是我混账,胡说八道…你…你别不理我…”
李梵娘脚步顿都没顿,就跟没听见似的,掀开帐帘就出去了。
杜仁绍:“……”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伤口都隐隐作痛。
他愁眉苦脸地躺在那儿,唉声叹气。
王猛端着茶水进来,凑过来问他,“老大,您…还好吧?”
杜仁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好什么好!没看见夫人都快不认我了吗?”
王猛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那您倒是想想办法啊…”
“想办法?我想什么办法?”杜仁绍一说这个就更郁闷了。
“我打仗行,办案也行,可这…这哄媳妇儿…我…”
他卡壳了,这事儿比带兵打仗可难多了。
王猛一脸为难:“这个…末将…末将也没媳妇儿啊…”
他一个光棍哪懂这个。
杜仁绍眼睛一瞪:“那沈追呢?他脑子活泛,叫他来!”
沈追被叫了进来,一听是这“大事儿”,脸都皱成了苦瓜:“回国公爷…卑职…卑职也尚未婚配…”
潜行探哨他在行,哄女人那是一窍不通。
杜仁绍气得直捶床板,“废物!一群废物!连个能出主意的都没有!”
帐外守着的几个亲兵互相使眼色,憋着笑不敢出声。
杜仁绍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又拉不下脸去问军医或者地方官,越想越憋屈。
他回忆以前李梵娘生气他是怎么哄的…好像…基本都是她自己消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