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从前在府里,连端茶倒水都有丫鬟伺候,如今却要去做低贱的侍女,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这还不如不进宫,至少在家还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哪用受这份屈辱!
叶夫人再也忍不住,上前两步死死拉住李总管的手,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衣袖里,语气带着哀求。
“公公,您是不是念错了?皇上怎么会下这样的圣旨?”
“德馨她……她可是我们叶家精心教养的姑娘啊!”
“放肆!”
李总管猛地抽回手,脸色一沉,袍角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皇上的旨意岂容置疑?三日后若叶姑娘未入宫,后果你们自行承担!”
说罢,他甩袖就走,根本不给他们再说话的机会。
李总管走了,楚云容却没动。
她慢悠悠地走到厅堂中央,径直在叶老爷方才坐的椅子上坐下。
她眼神扫过满屋子脸色铁青的叶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声音轻悠悠的,却像针一样扎人:“我这堂堂郡主登门拜访,叶府连一壶茶都舍不得上?”
“这礼数,可真是越来越周到了。”
她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落在叶夫人攥紧的拳头上,那未尽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你们连给我倒茶的资格,都得掂量着。
叶老爷气得手都在抖,指节泛白,却不敢发作,只能黑着脸朝旁边的丫鬟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茶!最好的雨前龙井!”
“再把库房里的桂花糕端来!”
丫鬟慌慌张张地去了,没多久就端着茶和点心上来,托盘都在微微发抖。
楚云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悠闲地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叶夫人,眼里带着几分笑,可话却像刀子一样割人:“叶夫人,你怎么还不谢谢我?”
“若不是我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嘴,说叶姑娘娴静懂事,适合伺候。”
“你家女儿,可连这宫门都踏不进去呢。”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叶夫人攥紧了拳头,险些晕过去,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牙齿咬得出血,心里把楚云容骂了千百遍。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把人踩进泥里,还敢来邀功!
叶德馨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知道,现在哭,只会更让人笑话。
叶德馨再也忍不住,指着楚云容,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太无耻了!”
“我何时说过要入宫伴驾?何时说过要做婢女?”
“你这是故意害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楚云容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站起身。
“哦?”
楚云容拉长音调,笑意盈盈。
“原来皇上还配不上金枝玉叶的叶姑娘伺候啊?”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好好好,既然不是你们的意思,那我现在就回宫禀报皇上,说叶姑娘不愿入宫伺候,嫌弃御前侍女的位置低贱。”
“也不能强迫你们,对吧?”
说罢,她作势就要往外走,脚步刚迈出一步,就被叶老爷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