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皇上明鉴,此事与叶家无关,他们养我多年,终究是无辜的。”
无辜两个字刚落,皇帝的目光唰地转向叶知恩,那眼神冷得能冻穿骨头。
叶知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坏了!这小子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督查卫上前押起叶错青时,他路过叶知恩身边,嘴角勾起一抹的笑。
那笑容里藏着多年的隐忍与报复的快意。
他要的从不是自证清白,而是让所有人都怀疑叶家。
皇帝本就多疑,若是自己直接指认,定会被当成诬陷。
可如今他一再维护叶家,反倒会让皇帝觉得,叶家背后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
谁也不知道,叶错青心里藏着怎样的血海深仇。
他曾以为叶家是救命之恩,把保护叶家当成毕生使命,哪怕顶着府兵总管的名头,却心甘情愿像个孙子般俯首帖耳。
直到前些日子叶知夏回来,才将当年的真相血淋淋地揭开。
他父亲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叶家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的父亲,从来不是叶家口中那个纨绔骄奢的浪**子。
当年父亲舍命救了叶太爷,被收为义子,凭本事赢得了叶太爷的信任,甚至让叶太爷动了分家产的念头。
可这份优秀,却成了叶知恩的眼中钉。
叶知恩嫉妒他父亲的才华,叶家长辈叶真更是恨得牙痒痒。
于是,一场阴谋铺开。
叶知恩一次次暗中陷害,让他父亲被叶老爷厌弃,最后不得不迁出叶府。
再后来,便是斩草除根,用阴毒的手段害死了他的父母。
而当年,正是叶知恩一脸慈父模样,亲手将年幼的他抱回叶府,用恩情做枷锁,困住了他十几年。
这一夜,京城的天是黑的。
凡是与叶家沾亲带故,或是曾与叶家站在同一阵线的人,全被督查卫堵在了家里,铁链拖地声在巷子里回**。
一夜之间,天牢里挤满了人。
一时间人人自危,就怕被牵连进去了。
谁都知道,郡主府里此刻正上演着生死时速。
皇帝说了,若是救不活楚云容,整个太医院都要陪葬。
郡主府的内殿里,太医们围着床榻急得团团转,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地上,洇出一个个小湿痕。
皇帝隔着一层纱帘,望着里面躺着的人,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醒?”
太医们全跪了,头低得几乎贴在地上,声音发颤:“臣…臣医术拙劣,郡主她…她伤了心脉,实在是…”
“废物!”皇帝没等他们说完,手中的玉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站在一旁的叶德馨连忙上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皇帝的太阳穴上,动作温柔地捏着,轻声安抚:“皇上莫要动气,太医们已经尽力了,郡主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皇帝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抬眼看向叶德馨。
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的轮廓冲淡了几分戾气,他的语气也缓了下来:“你认为,此事与你父亲有关吗?”
叶德馨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望了望皇帝,又迅速垂下眼眸,声音轻柔却坚定:“小女子不敢议论朝廷之事。”
“但说无妨。”皇帝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