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听闻来者是谢祁钰的人,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也没打算硬拦,只淡淡吩咐:“请进来。”
可当他抬眼看见踏入正厅的人时,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
来人竟不是寒影,而是谢祁钰本人!
“皇弟今日倒是稀客,”齐王强压下心头的惊疑,故作从容地起身,“不知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谢祁钰没接话,墨色的眸子沉得像寒潭,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厅内的暖炉都冻住。
他身后的寒影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手中卷着的告示,声音冷硬如铁:“齐王殿下,令千金谢倾依今日曾到访郡主府
“可她离开后不久,楚云容郡主被发现便遭人暗算,伤势极重,如今已是命悬一线。”
“我等今日前来,是特请令千金随我等回督察阁,配合调查。”
“荒唐!”
齐王猛地将茶盏掼在桌上,青瓷碎裂的脆响在厅内炸开。
“我女儿不过是去郡主府做客,怎就成了刺杀郡主的嫌犯?”
“她是本王的掌上明珠,更是皇室宗亲,岂能去督察阁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受辱?”
他盯着谢祁钰,语气带着几分质问:“皇弟,你今日这般行事,未免也太不给本王面子了!”
谢祁钰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指节轻轻揉了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皇兄,我谢祁钰何时给过谁面子?你该不会忘了吧。”
他向前逼近一步,压迫感瞬间笼罩住齐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亲自把谢倾依交出来,要么,我亲自带人搜府。”
“只是皇兄想清楚,一旦搜府,明日京城里怕是就要传遍齐王府藏嫌犯的流言,到时候丢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脸。”
齐王的脸色瞬间涨成酱紫色,指节攥得发白。
当年若不是他急流勇退,主动让出储君之争,谢祁钰哪有今日权倾朝野的份!
“谢祁钰。”
他咬着牙,声音里满是隐忍的怒火。
“不管怎样,本王都是你的皇兄!你这般步步紧逼,是想以下犯上,不顾尊卑吗?”
“尊卑?”
谢祁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淬着冰。
“皇兄倒有脸跟我提尊卑。我的母亲是先帝册封的正宫皇后,如今的太后。”
“你的母亲呢?不过是番国送来的贡品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齐王,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的脸:“贡品生下的贡果,如今这小贡果竟还敢动到郡主头上,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话如同最尖锐的针,狠狠扎进齐王的痛处。
他猛地拍案而起,胸口剧烈起伏:“你放肆!本王体内流的是父皇的血,是货真价实的皇室血脉!按大前律法,你绝不能搜我齐王府!”
“本王不允,皇上也绝不会允!”他梗着脖子,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当年若不是他暗中相助,当今圣上根本坐不稳龙椅,这份恩情,便是皇上纵容他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