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谢倾依浑身汗毛倒竖。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囚衣,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皇……皇上,这些都……都是巧合啊!”
她知道,皇帝既然能说出这些事,必然是已经查清了底细,再隐瞒下去只会罪加一等。
谢倾依眼珠飞快一转,索性挤出几滴眼泪,半真半假地哭诉起来:
“皇上,臣女当年确实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官之女,实在是走投无路,才用了些小手段嫁入镇西侯府,只求能有个依靠。”
“后来臣女不小心得罪了郡主,被罚去浣衣局,日夜劳作,最后劳累过度昏了过去……”
“是太医说臣女已经没了气息,下人便把臣女扔去了乱葬岗。”
“可谁知一场大雨,竟把臣女淋醒了!臣女当时又怕又慌,哪敢再回镇西侯府?”
“只能漫无目的地逃亡,直到遇到父王,他可怜臣女,才带臣女回了京城,让臣女恢复了谢姓……”
这番话编得有鼻子有眼,看似合情合理,可皇帝盯着她的眼神,却没有半分信任。
一个能搅得镇西侯府家破人亡,又能挑唆叶家刺杀郡主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是个走投无路的弱女子?
他本就生性多疑,对藏着阴谋的解释,向来是宁可信其有。
毕竟人心叵测,多几分提防总没错。
皇帝的脸沉得像殿外的寒潭,目光如钩子般锁着下方的谢倾依。
指节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倒要看看她还能编出什么谎话来。
“陆今安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被你探视过后,就又瞎又哑了?”
谢倾依膝行着往前挪了半尺,声音软得如同棉絮:“皇上明鉴!这真是巧合啊!”
“我与他做了多年夫妻,见他被关在牢里可怜,不过是想送最后一顿饱饭。”
“若我真想灭口,怎会留他一条命在,给人留下话柄呢?”
她垂着头,带血的发丝遮住半张脸,藏在袖中的手却死死攥着裙摆,指腹都掐得发白:“他为何会变成那样,我真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皇帝猛地往前倾身,冷厉的声音像冰碴子“你怕是为了他手里的武器秘方吧!”
谢倾依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摆手,眼眶瞬间红了:“皇上!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要那凶险的秘方做什么?”
“您可不能冤枉我啊!”
“做什么?”皇帝靠回椅背上,目光冷得能淬出冰,“这话,你该去问你那好父王齐王。”
谢倾依的眼神顿时慌了,指尖绞着衣角,声音也弱了几分:“皇叔,侄女……侄女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皇帝冷笑一声,起身时龙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寒气:“既然问不出东西,留着也没用。”
杀了。”
“不可!”谢倾依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抓住皇帝的衣角,声音里满是慌乱,“皇叔!我是您的亲侄女啊!您杀不得我!”
“楚云容没死,您没证据治我的罪,为了名声,您绝不会…”
“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