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容轻轻叹了口气,知道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想到舅舅孟东礼过些日子就要进京,她的眼底又多了几分期待。
这次,她一定要借着舅舅的商队,让孟家的名声在京城彻底响亮起来。
与此同时,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正缓缓前行。
孟东礼骑在马上,身着锦缎长袍,与身边几位商人谈笑风生。
其中一位圆脸商人拍了拍他的马背,语气羡慕:“孟兄啊,你可是咱们这行的传奇!
“以前有国公府做靠山,如今外甥女又成了大名鼎鼎的容淑郡主,连督察卫都得给几分面子。”
“以后咱们这些兄弟,还得靠你多提携提携啊!”
“哪里哪里,都是大家抬举。”孟东礼干笑两声,眼底的骄傲却藏不住。”
“他这个外甥女,确实给孟家长了不少脸。”
“想当年,国公府陨落,他没了靠山,又不愿投靠其他官宦人家,只能隐姓埋名做些小生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谁能想到,不过几年时间,楚云容就一飞冲天,还让整个督察卫都成了她的后盾,孟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说起来,这次进京,孟兄怕是要成皇商了吧?”另一位商人笑着调侃,眼里满是羡慕。
孟东礼笑而不答,心里却也有些忐忑,忍不住叹道:“若真能飞黄腾达,自然不会忘了各位兄弟。”
“只是这进京之路,看似顺利,实则处处是风险,我心里也有些担忧啊。”
说话间,天色渐暗,商队正好行至一处驿站旅馆。孟东礼翻身下马,对店小二招呼道:“小二,给我们准备几间上房,再上一盆炖羊肉,还有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越快越好!”
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说罢,便转身往后院跑去,转身的瞬间,眼底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孟东礼和几位商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旅馆,丝毫没有察觉。
“孟兄,从此以后可就是皇商了。”其中一位财主笑着调侃道。
孟东礼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端起刚上桌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液辛辣醇厚,入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味。
他只当是店家新酿的烈酒,没放在心上,笑着摆手:“什么皇商不皇商的,我不过是沾了外甥女的光,能安稳做些生意就知足了。”
“孟兄这话就谦虚了!”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商人凑过来,手里的酒碗碰得孟东礼的杯子叮当响。
“容淑郡主如今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督察卫都围着她转,你这舅父往后在京城里,怕是比那些王侯还体面!”
孟东礼脸上的笑意更浓,端着酒杯跟众人一一碰过,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碗。
酒意上涌时,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人影也开始模糊,他揉了揉额头,打了个酒嗝:“这酒……劲儿倒是真足,我有点晕,先回房歇着了。”
“孟兄慢走!”
众人笑着应和,没人注意到他脚步虚浮的模样。
更没看见角落里,店小二正隔着屏风,用眼神跟一个戴斗笠的男人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