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们身着浅粉宫装,手托描金漆盘鱼贯而入,盘里的菜肴热气腾腾。
翡翠虾球莹润透亮,东坡焖肉色泽红亮,酱汁浓稠得能拉出细丝。
连空气里都浸满了聚珍楼独有的醇厚香味。
“这东坡焖肉的酱汁,聚珍楼独一份啊!”
户部侍郎夹起一块肉,故意放慢动作,让酱汁滴在瓷盘里发出轻响。
“上次我托了三层关系才订到雅间,今日竟能在陛下寿宴上吃到,真是托了陛下的福!”
周围没吃过的官员纷纷探头,盯着那盘东坡焖肉眼神发亮。
秦书之更是直接拿起公筷,给身旁的秦书之盛了满满一勺,笑着说:“公子尝尝,这肉炖得酥而不烂,暖脾胃,正好解解你身上的边关寒气。”
秦书之指尖捏着玉筷,眉头却没松开。
边关粮草短缺的奏折还压在案头,他实在没心思品菜。
可当肉汁在舌尖化开,浓郁的酱香混着黄酒的醇厚漫开,连日紧绷的神经竟莫名松了些,他不由抬眼,看向殿中角落的楚云容。
楚云容正端着茶盏,指尖轻轻叩着杯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的反应,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早料到聚珍楼的菜能镇住场面,毕竟为了今日寿宴,她特意让聚珍楼的主厨改良了菜式,既保民间烟火气,又合宫廷口味。
“容淑郡主有心了。”
龙椅上的皇帝捻着胡须,眼神里满是满意,抬手示意宫人,“跟朕说说这聚珍楼的菜品,是怎么筹备的。”
宫人刚要上前,却听见西侧席传来一声轻嗤。
德嫔放下银筷,用丝帕擦了擦嘴角,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寿宴用民间酒楼厨子,倒像是市井宴席,失了皇家规制。”
“陛下,臣妾不是挑刺,只是觉得这般安排,未免显得我大乾无人了。”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几分。
户部侍郎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僵住,兵部尚书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楚云容用眼神拦住。
楚云容缓步走到殿中,对着皇帝屈膝行礼,语气从容:“陛下,德嫔娘娘说的是规制,可臣女觉得,寿宴更要让众人吃得舒心。”
“聚珍楼的厨子虽出身民间,却有一手好手艺,今日的菜也是按御膳房的标准改良,既不失精致,又多了份百姓家的暖意。”
“毕竟,陛下治下的大乾,本就是宫廷与市井共荣的盛世。”
皇帝闻言笑了,指着楚云容对德嫔说:“你听听,容淑这话说得在理!”
朕的献宝宴,要的就是这份热闹舒心,规制倒在其次。”
说着又看向众人。
“都别愣着了,快尝尝,这聚珍楼的菜,确实比御膳房多了份鲜活!”
官员们连忙附和,大殿里的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户部尚书夹了颗翡翠虾球,嚼得脆响,高声赞道:“这虾球脆嫩清甜,比御厨做的多了份鲜活!郡主,你这筹备之功,可得记上一功!”
楚云容笑着谢过,退回原位时,眼角余光瞥见秦书之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少了几分愁绪,多了些赞许。
她微微点头,心里清楚,这寿宴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正当众人举杯畅饮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声:“慈孝公主到——”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慈孝公主身着石榴红宫装,手挽着一位少女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