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揉了揉眉心,神色疲惫。
他何尝不知此事紧急,可眼下能主持赛事,协调商户与西域部落的人,唯有楚云容。
可他又忌惮楚云容权势过盛,若再赋予她更多权力,恐难掌控。
就在此时,辰王谢祁钰缓步出列,声音沉稳:“皇上,臣有话要说。”
皇帝抬眼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当前局势,民心在容淑郡主,商户信容淑郡主,就连西域部落那边,也只认郡主制定的通商规则。”
“若想挽回民心,填补国库亏空,唯有让容淑郡主主持丝路赛事。”
“且需让她自主调配赛事资源与官窑产能的权力,否则处处掣肘,恐难成事。”
“赋她权力?”
皇帝皱起眉。
“她如今已经是礼部侍郎,已能调动商户与督察卫,若再让她管官窑与赛事,岂不是权倾朝野?”
“皇上权倾与否,关键在人心。”
谢祁钰上前一步,继续说道。
“容淑郡主此前掌权时,从未谋私,反而处处为百姓与国库着想。”
“如今民怨难平,官窑停摆,若不尽快解决,恐生更大祸端。”
“况且,您可赐她信物,划定权限,既让她能办事,又能约束她的行为。”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
户部尚书面露焦急,督察卫统领微微点头,就连之前反对楚云容的几位老臣,也都默不作声。
他心中清楚,谢祁钰说的是实情。
如今朝堂之上,确实无人能替代楚云容。
“罢了。”
皇帝终是叹了口气。
“传朕旨意,即日起,西域通商,丝路互市赛事相关事宜,除需朕亲批的圣旨外,全由楚云容决断。”
“官窑产能与赛事,由她自主调配,无需层层报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取尚方宝剑来。”
内侍很快捧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宝剑走进殿中,皇帝拿起宝剑,递给谢祁钰:“你亲自将这尚方宝剑送到郡主府,转告楚云容,朕赐她此剑,可斩不法之徒,遇事可先斩后奏。”
“但朕希望,她莫要辜负朕的信任。”
谢祁钰接过宝剑,躬身应道:“臣遵旨。”
当日午后,谢祁钰带着尚方宝剑来到郡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