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朝着偏院走去,秋霞和夏露紧跟在容淑身后,小芝陪着七公主。
小径两旁的石榴树枝繁叶茂,青涩的小石榴挂在枝头,洛绵绵一路絮絮叨叨说着道歉的话,目光却频频瞟向角落的柴房。
那是她与康荣长公主早就选定的地方,偏僻无人,堆满干草,最适合制造意外。
到了偏院门口,洛绵绵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柴房说:“容淑郡主,我记得里面有干净抹布,先擦擦裙摆上的污渍吧,免得着凉。”
容淑尚未回应,洛绵绵突然猛地推了她一把!
容淑猝不及防摔进柴房,洛绵绵飞快关门落锁,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容淑!你去死吧!辰王哥哥只能是我的!”
柴房里光线昏暗,霉味与干草气息混杂,容淑迅速稳住身形,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冷静地拍门:“洛绵绵,纵火杀人是死罪,你就不怕连累驸马府和长公主?”
“死罪?”洛绵绵冷笑,“等你烧成灰烬,谁会知道是我做的?长公主会帮我!”
话音刚落,柴房外传来火星噼啪声,浓烟顺着门缝涌了进来,呛得容淑连连咳嗽。
“洛绵绵!你疯了!”七公主又惊又怒,用力拍打门板,“快开门!”
洛绵绵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着火了!容淑郡主被困在柴房里了!”
她刻意装作惊慌失措,实则按照康荣长公主的吩咐,引众人往意外失火的方向联想。
偏院的火光很快惊动了花园宴会,小芝的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声音颤抖:“长公主!偏院柴房着火了!容淑郡主在里面!”
“什么?!”康荣长公主故作震惊,猛地站起身,手中酒杯摔得粉碎,“快!快救火!一定要救出容淑郡主!”
她嘴上催促,却暗中示意侍卫放慢动作,眼神扫过众人,盘算着如何将此事定性为意外。
全场哗然,议论声四起。
谢祁钰在听到“容淑郡主”四个字时,脸色瞬间惨白,周身寒气凛冽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猛地攥紧折扇,指节泛白心中只剩下焦灼和恐慌。
“容淑!”起身朝着偏院狂奔而去,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沿途侍卫丫鬟纷纷避让,他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她!
偏院火势已起,浓烟滚滚,七公主还在门外焦急呼喊,侍卫们虽端着水桶赶来,却因康荣长公主的暗示,动作拖沓。
谢祁钰赶到时,看到熊熊燃烧的柴房,眼中赤红,毫不犹豫地脱下锦袍浸湿裹在头上,冲向柴房。
“辰王殿下!危险!”康荣长公主随后赶到,故作阻拦,实则想拖延时间。
谢祁钰一把推开她,厉声喝道:“让开!”
他用力踹开滚烫的门板,热浪与浓烟扑面而来,他强忍灼痛和呛咳,在浓烟中摸索。
“容淑!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容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谢祁钰循声望去,只见容淑蜷缩在柴房角落,裙摆被火星燎了几处,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灰尘,却眼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