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谢祁钰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喉结微动,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伤势当真无碍?”
“无妨。”楚云容睁开眼,迎上他的目光,“不过是些皮外伤,呛了几口烟罢了。”
“日后凡事小心。”谢祁钰顿了顿,补充道,“康荣长公主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楚云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向来睚眦必报,今日失了颜面,又被禁足,定然会想方设法报复。”
“只是她若敢再来,我也不会再给她机会。”
她的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没有丝毫畏惧。
谢祁钰看着她眼中的锋芒,心中那份异样的情愫愈发清晰。
他见过太多娇柔怯懦的女子,像楚云容这般,既有才智,又有胆识,还带着一身傲骨的,实属罕见。
“若有需要,可遣人告知。”
谢祁钰言简意赅,却给了最实在的承诺。
楚云容微微颔首:“多谢殿下。”
“不过,我自己的事,想自己解决。”
她并非逞强,只是习惯了独当一面,不愿事事依赖他人。
谢祁钰没有强求,只是淡淡道:“也好。但需记住,不必硬扛。”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却不再尴尬,反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平和。
马车很快抵达楚府门口,楚云容起身告辞:“殿下,到了。”
“今日多谢相送,改日定当登门致谢。”
“不必。”
谢祁钰看着她。
“护你,是本分。”
楚云容一怔,随即浅笑点头,转身下了马车。
看着她挺直脊背走进府门的背影,谢祁钰眼底的寒冰渐渐消融,多了几分柔和。
他吩咐车夫:“回府。”
马车驶离,楚云容转头望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眼中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她知道,康荣长公主和洛绵绵绝不会就此罢手,但她已然做好了准备。
果不其然,三日后,宫中传来消息,皇上念及驸马府有功于朝廷,又看在康荣长公主的面子上,将洛绵绵从轻发落,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而康荣长公主的禁足也缩减为一月。
消息传到楚府,楚云容正在书房拟定漕运章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一旁的秋霞愤愤不平:“郡主,这也太不公了!”
“洛绵绵蓄意杀人,竟然只流放三千里,长公主也只是禁足一月,这分明是偏袒!”
“意料之中。”
楚云容放下笔,语气平静。
“皇家最看重的是颜面和权衡,而非绝对的公正。”
“康荣长公主毕竟是皇姐,驸马府也根基深厚,皇上这般处置,不过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