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谢祁钰放下章程,语气中肯:“章程条理清晰,考虑周全,只是人力调配方面,还需再斟酌。”
“工部那边我会去沟通,至于邗沟段的工匠,我可以推荐几位经验丰富的老匠人,应该能帮上忙。”
“多谢殿下。”楚云容浅笑,“有您相助,此事便顺利多了。”
“漕运关乎民生,并非私事。”谢祁钰嘴上说得冷淡,心中却很是欣赏她的才华和魄力。
两人正商议着,雅间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店小二匆匆跑来禀报:“郡主,辰王殿下,楼下有人闹事,说是……说是要找楚郡主讨个说法。”
楚云容眉头微蹙:“讨个说法?我与何人有怨?”
她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楼下站着几个身着黑衣的壮汉,为首的正是洛绵绵的哥哥洛承宇。
他脸色铁青,指着茶楼喊道:“楚云容!你给我出来!”
“我妹妹好心与你结交,你却陷害她流放三千里,今日我非要为她讨个公道!”
谢祁钰也走到窗边,看到洛承宇,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不知死活。”
楚云容神色平静:“他这是受人挑唆,想来闹事。”
她转头对店小二说。
“去告诉洛公子,若有证据,可去官府状告我,若只是无理取闹,休怪我不客气。”
店小二连忙跑下楼传话,可洛承宇根本不听,反而更加嚣张:“楚云容!你敢做不敢当!我妹妹就是被你陷害的!”
“今日你若不出来,我就砸了你的茶楼!”
说着,他就要动手砸东西。
谢祁钰眼神一冷,正要下楼,却被楚云容拦住:“殿下,不必麻烦你,我来处理。”
她推开雅间门,径直走下楼。
楚云容站在楼梯口,目光冷冷地看着洛承宇:“洛公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妹妹洛绵绵蓄意纵火,谋害我性命,证据确凿,皇上亲判流放,何来陷害之说?”
“证据确凿?那都是你伪造的!”
洛承宇怒吼道。
“我妹妹心地善良,怎会做出这等事?定然是你为了抢走辰王殿下,故意陷害她!”
“洛公子,说话需讲凭据。”
楚云容语气冰冷。
“你口口声声说我陷害你妹妹,可有证据?若没有,便是诽谤朝廷命官,按律当治罪!”
她的气势太过强大,洛承宇一时竟被震慑住。
周围的食客也纷纷议论起来,大多是指责洛承宇无理取闹。
洛承宇回过神来,心中愈发愤怒:“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我妹妹绝不会说谎!”
“楚云容,你今日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罢休!”
“交代?”
楚云容冷笑。
“你想要什么交代?让我替你妹妹顶罪?还是让我把辰王殿下让给她?洛公子,你未免太过天真了。”
她一步步走下楼,气场全开:“我楚云容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屑于耍阴谋诡计。”
“你妹妹落到今日的下场,全是她咎由自取。你若再在这里无理取闹,休怪我让官府来处置你!”
洛承宇看着她眼中的锋芒,心中竟生出一丝畏惧。
他知道楚云容深得皇上赏识,又有辰王殿下撑腰,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