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昏迷中眉头紧蹙的洛承宇,心中五味杂陈。
谢祁钰走到马车旁,看着容淑焦急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沉声道:“郡主,这里的后续事宜交给我处理,你护送洛承宇回京。”
容淑点头,掀开车帘钻进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黑风寨,身后的火光与厮杀声渐渐远去。
可容淑心中清楚,远未结束。
她握紧怀中的缠枝莲玉佩,指尖微凉。
三公主与北狄勾结,背后定然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而马车内,昏迷中的洛承宇嘴角竟微微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于他而言,能为她挡下这致命一击,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洛府静院的烛火燃得昏沉,药气与血腥气交织弥漫,呛得人鼻尖发酸。
洛承宇躺在雕花拔步**,脸色白得像宣纸,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黑红的血渍依旧不断往外渗,将锦被染出一片狰狞的痕迹。
北狄弯刀上的毒素早已侵入肺腑,他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细碎的呻吟,唇瓣干裂起皮,泛着诡异的青黑色。
“李太医,他怎么样了?”
容淑坐在床沿,指尖紧紧攥着洛承宇冰凉的手。
眼底布满红血丝,一夜未眠的疲惫让她眼下泛着青黑,却丝毫不敢移开目光。
谢祁钰指派来的李太医,是太医院首屈一指的圣手,此刻却眉头拧成疙瘩,放下诊脉的手。
躬身叹道:“郡主,洛大人伤势本就伤及肺腑,又中了北狄特制的寒骨毒,此毒刁钻霸道。
侵入血脉后会不断侵蚀脏腑,老夫已用银针封锁了他几处主脉,又灌了三剂解毒汤,可毒素依旧在蔓延……
能否挺过今夜,全看他的意志了。”
“不行!必须救他!”容淑声音陡然拔高“李太医,太医院所有的药材都任你调用。”
“哪怕是千金难求的珍品,我也能找来,只求你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谢祁钰站在一旁,玄色战甲上的血污还未洗净,肩头的刀痕隐隐作痛。
他看着病**气息奄奄的洛承宇,又看向容淑憔悴却坚定的侧脸,沉声道:“放心,我已下令封锁全城,搜罗所有解毒药材,但凡能用上的,绝不吝啬。”
他顿了顿,补充道,“院外已布下三重侍卫,任何人都别想靠近这里,你也保重身体,别熬垮了自己。”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捧着个玄色锦盒匆匆闯入,神色慌张得险些绊倒。
“郡主!谢将军!大事不好!这是从洛大人随身行囊的夹层里找到的。”
“用三层油纸裹着,还刻了暗锁,一看就极为隐秘!”
容淑与谢祁钰同时心头一凛。
谢祁钰快步上前,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
盒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暗扣,显然是特制的保密锦盒。
他指尖在暗扣上摸索片刻,凭着军中破译密盒的经验,找准机关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锦盒应声而开。
盒内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密函,纸张是北狄特有的韧皮纸,防水防潮。
上面的字迹用特制墨汁书写,笔画扭曲变形,密密麻麻如同鬼画符。
正是北狄最高级别的移位加密文。